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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固安之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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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城说顾爷你固安的车现在全部动不了,你的人还有一半在地上躺着。固安货场我今天晚上拿了,你的人明天早上从这院子里出去之后就别再回来了。

顾长明站在台阶上看着杜城。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目光平稳,但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动了一下,拇指搓了一下食指的侧面。他说你拿我的车没用,车是死的,路是活的。你把固安的车扣了明天我从北京再调八辆下来,你扣得完?

杜城说扣不完,但你调车需要时间。你调车的时间里,我已经把固安到北京的路走一遍了。

顾长明沉默了。他站在台阶上看了杜城大概五秒钟,然后他转身走回了办公室里。玻璃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咔嚓一声落锁的轻响,然后办公室的灯灭了,整排白色平房的窗户变成了暗色的玻璃面,映着院子里亮着的灯光和晃动的人影。

办公室里没有再透出任何光。

杜城站在台阶前面看着那扇暗下来的玻璃门。他转身走回停车场中间的时候混战已经基本停了,顾长明的人能站着的还有七八个,都退到了仓库门口聚成一堆,手里还攥着家伙但是没人再往前冲了。杜城的人散在冷链车之间的通道里,几个兄弟靠在一起喘着气,有人蹲在地上擦嘴角的血。

杜城说把院子里顾长明的人带出去,放到铁门外面的街上,车钥匙留下。他顿了一下又说办公室里面也查一遍。铁手带着两个人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进去了,里面黑着灯,很快又亮起来了。铁手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说杜哥,顾长明走了,办公室后面有一个小门,通到后面那条街上,门口停着一辆车刚开走。

杜城听到这个消息没有意外。他说顾长明把固安货场扔了,他回北京了。李二虎从旁边走过来,铁钩子上沾了血正拿布擦着,他擦了两下抬头说固安拿下来了,然后呢。杜城说然后进北京。

他站在固安货场的水泥地面上,四周八辆冷链车整齐地停着,车头朝北,像一条等着出发的队伍。他朝北看了一眼,货场的围墙挡住了视线,但围墙外面的方向就是北京。他收回目光对铁手说把固安货场封了,只留一个小门进人,冷链车全部锁好明天找人把油箱里的泥清了重新加油,后天这八辆车就是我们的了。

铁手说好。他转身去安排了。

李二虎把铁钩子擦干净别回腰上,从兜里摸了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把烟吐出来,白色的烟雾在院子里的灯光下散得很慢。他走到杜城旁边把烟递过去,杜城接过来吸了一口还回去。两个人站在停车场中间看着这八辆被扣下来的冷链车,车灯反射着头顶仓库的白光,在一排排车漆上拉出细长的反光带。夜风吹过院子带起尘土在地面上打着旋,有几片碎纸被卷起来贴到了车轮胎上。

铁手处理完事情从仓库那边走回来,站在杜城另外一侧说,杜哥,顾长明今天走的时候没带走任何东西,他办公室的电脑还开着,文件夹也没收。杜城说他是故意留的,他让我看他走得多干脆。这人不会在固安跟我拼命,他要留着力气在北京等我去。

铁手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北京。

杜城说后天。等固安的八辆车恢复了之后我用他的车进他的地盘。

李二虎把烟抽完了在鞋底碾灭说,后天你带多少人。

杜城说十五个,跟今天一样。去北京人多了没用,顾长明说过北京不能打群架。我只要让他看到我进来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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