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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南城寻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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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现在咋办?”

“等着。”张磊说,“晚上再来看看。”

两人在小区附近找了个地方坐下,一直等到天黑。

南城的夜晚来得比较晚,等到六点多钟,天色才渐渐暗下来。

张明家的灯亮了。

隔着玻璃窗,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晃动。

“磊子,”二狗子突然压低声音,“俺看到了,他家里有人。”

张磊顺着二狗子的目光看过去。

果然,窗户里有两个影子,一高一矮,正在吃饭的样子。

“有老婆孩子。”张磊说,“看起来生活得不错。”

“这种人还能娶妻生子?”二狗子愤愤不平,“真是没天理了!”

“这个世界本就没那么多天理。”张磊说,“行了,先别说了,等会儿我进去看看。”

“进去?你要进去那个小区?”

“嗯。”张磊点点头,“我要看看他家里是什么情况。”

“这……这会不会太危险了?”二狗子有些担心,“万一被发现了咋办?”

“放心,我有分寸。”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张明家的灯终于灭了。

看来是睡觉了。

张磊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你在这里等着,”他对二狗子说,“我去看看。”

“磊子,你小心点啊。”二狗子叮嘱道。

“知道了。”

张磊走出藏身的地方,沿着围墙摸进了小区。

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是爷爷教他的。当年爷爷走南闯北给人看风水,有时候需要晚上踩点,久而久之就练就了一身潜行的本事。

张磊沿着楼梯上到三楼,在张明家门口停下。

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用望气术观察了一下。

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那是电视机待机指示灯的光。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

这股阴气比白天看到的更浓了。

张磊皱起眉头。

这股阴气不是张明身上的,而是从屋里某个地方散发出来的。

难道他家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张磊犹豫了一下,决定冒险进去看看。

他轻轻试了试门把手。

门没锁。

张磊愣了一下。

这人还真是心大,这么老旧的小区,门都不锁。

他推开门,侧身闪了进去。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客厅角落的电视机指示灯闪着一点红光。

张磊屏住呼吸,慢慢适应黑暗。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屋里的布局。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小户型,客厅不大,摆着一套旧沙发和一台老式电视机。茶几上放着几个杯子和一盘水果。

旁边的饭桌上还摆着没收拾的碗筷。

看起来就是普通的一家人。

但张磊的目光很快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客厅的角落里,有一个供桌。

供桌上摆着一个香炉,还有几个苹果和橘子。

香炉里插着三根香,还没燃尽,袅袅的青烟缓缓升起。

香炉后面,是一个黑色的牌位。

张磊走过去,仔细看了一眼牌位上的字。

牌位上写着:

“爱妻周雅芝之位”

张磊皱起眉头。

周雅芝?

这个名字他在哪里听过?

他想了想,突然想起来——这个名字好像是从李长河那里听到过。

当年陈小芳出事的时候,李长河提到过,说张明“玩弄人家姑娘的感情”。

难道这个周雅芝,就是另一个受害者?

就在这时,罗盘里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陈小芳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恨意:

“……他害过不止我一个……他害过很多人……很多人……”

张磊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罗盘。

罗盘已经烧得发烫,表面隐隐约约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色。

那是陈小芳的怨气。

她的怨气已经浓烈到了极点。

张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

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人,然后悄悄退出了房间。

四

从张明家出来,张磊的心情很沉重。

他沿着原路返回,在小区门口找到了还在等候的二狗子。

“磊子!怎么样?”二狗子看到张磊,连忙迎上来,“发现啥了?”

“回去再说。”张磊说,“这里不安全。”

两人快步离开了小区,回到大路上,才稍稍放慢了脚步。

“磊子,你脸色不太好看啊。”二狗子打量着张磊,“是不是出啥事了?”

张磊没有回答,只是闷头往前走。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张明的家里,供着一个牌位。

牌位上写着“周雅芝”。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张明害过的人,不止陈小芳一个。

周雅芝是谁?她是怎么死的?是和陈小芳一样被骗被抛弃?还是更惨的下场?

张磊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张明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磊子……”二狗子拉了拉张磊的袖子,“你到底看到啥了?”

张磊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二狗子。

“二狗子,”他说,“你说一个人,能害死几个人?”

二狗子愣了一下:“啥意思?”

“就字面意思。”张磊说,“一个人,能害死几个人?”

二狗子想了想:“那得看咋害的。要是想害人命,那一个就够呛了……”

“如果是骗感情呢?”张磊问,“骗了人家,让人家自杀?”

二狗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说:“那……那这种人……不是畜生吗?”

“对。”张磊点点头,“就是畜生。”

他掏出罗盘,看着里面那团翻涌的白影。

“陈小芳,”他轻声说,“我知道你很恨他。但这件事,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罗盘剧烈地颤抖起来。

“……复杂什么……他就是个畜生……他害死那么多人……他自己却活得好好的……这不公平……不公平……”

陈小芳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和怨恨。

“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张磊说,“但我们要做的是,让不公平变成公平。”

“……怎么做?”

“证据。”张磊说,“我们现在只有你的证词。但你的证词在阳间没有法律效力。就算我们把你交给警察,说你是被张明害死的陈小芳,你猜警察会怎么想?”

陈小芳沉默了。

“所以,”张磊继续说,“我们要找到阳间的证据。周雅芝是谁?她是怎么死的?如果能找到她的证据,再加上你的证词,就有可能给张明亮定罪。”

“……定罪……”陈小芳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能给他定罪吗?”

“能。”张磊的语气很坚定,“只要证据确凿,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罗盘里的白影慢慢平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陈小芳才又开口:“……那俺……俺听你的……”

张磊点点头,把罗盘收好。

“走吧,先回去。”他对二狗子说,“明天再来想办法。”

两人坐上了回程的公交车。

车上,张磊一直在思考。

张明家里供着周雅芝的牌位,这说明什么?

一种可能是,周雅芝是他的真爱,后来因病去世了,他出于愧疚给她立了牌位。

另一种可能是,周雅芝也是被他害死的,他在用这种方式……做什么?

镇魂?还是封印?

张磊想起爷爷笔记里提到过的一些邪术。

有些心怀不轨的人,会通过供奉被害者的灵位来压制对方的魂魄,防止对方死后化成厉鬼来找他报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张明就更加不简单了。

他知道怎么对付鬼魂。

他的身上,也确实有一股淡淡的阴气。

这股阴气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被他害死的人的怨气缠在他身上,另一种是他身上带着某种辟邪的物件。

不管是哪种,都说明这个人不好对付。

张磊叹了口气。

看来,今晚是不能动手了。

得回去好好计划一下,想个万全之策。

回到宿舍,张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二狗子在旁边打着呼噜,睡得正香。

张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坐起来,摸出罗盘。

罗盘里的白影静静地飘浮着,没有说话。

“陈小芳,”张磊轻声说,“那个周雅芝,你认识吗?”

白影微微颤动。

“……不认识……”陈小芳的声音很轻,“……但我知道……他害过很多人……不只是我……”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能感觉到……”陈小芳说,“……他身上缠着很多冤魂……很多很多……比我惨得多的人……”

张磊皱起眉头。

这和他猜测的一样。

张明害过的人,恐怕不止一个两个。

而他似乎掌握了某种压制这些冤魂的方法。

这个人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陈小芳,”张磊问道,“你能不能感应到其他冤魂的位置?”

“……不能……”陈小芳说,“……我只能感应到他……只有他……让我找到他……”

张磊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知道,像陈小芳这样的孤魂野鬼,能感应到仇人的位置已经很不容易了。其他的能力,她并不具备。

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接近张明,找到他的弱点。

不能贸然行动。

否则,打草惊蛇是小,万一伤到自己人就麻烦了。

张磊看着窗外的夜空,心中思绪万千。

南城的夜很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明天,会是新的开始。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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