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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往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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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帮张明害人。”张磊说,“他是帮张明收拾烂摊子。”

二狗子愣了一下:“啥意思?”

“你想想,”张磊说,“周雅芝死后,她家里人来找张明闹。按理说,周雅芝是自杀的,跟张明没有直接关系。但最后为什么不了了之?因为那高人出手了。”

“他咋出手的?”

“我猜,”张磊沉吟道,“他用某种手段威胁了周家,让他们不敢再闹。至于是什么手段……不好说。可能是恐吓,可能是威逼利诱,也可能是更阴邪的东西。”

二狗子打了个寒颤。

“还有那块牌位。”张磊继续说,“张明在家里供奉周雅芝的灵位,不是因为他有多爱这个女人。而是要用这种方式镇压她的冤魂,让她不能化成厉鬼来找他报仇。”

“俺不懂这些,”二狗子说,“但听起来就很邪门。”

“确实邪门。”张磊点点头,“这是一种很阴损的风水手段。用香火供奉来压制冤魂,表面上是在祭奠,实际上是在镇压。这种做法会让冤魂永远无法投胎转世,只能被困在原地,直到魂飞魄散。”

二狗子听得头皮发麻:“那……那张明也太狠了吧?”

“他不是狠,是怕。”张磊说,“他知道自己害死了人,怕那些冤魂来找他报仇。所以他才找了那个高人,想用这种方法永绝后患。”

“可他身上的阴气呢?”二狗子问道,“上次你不是说,他身上有阴气?”

“对。”张磊说,“镇压冤魂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一旦操作不当,就会反噬。而且,就算是成功的镇压,也会留下痕迹。张明身上的阴气,就是镇压留下的副作用。”

两人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了厂区后面的一条小河边。

河水不深,但很浑浊,泛着淡淡的绿色。河边长满了杂草和芦苇,偶尔有几只水鸟飞过。

“这就是周雅芝跳下去的那条河?”二狗子问。

“应该是。”张磊说,“陈老板说她在厂后面的河里找到的,就是这里。”

张磊站在河边,用望气术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河水阴气沉沉,像是藏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河岸边的泥土发黑,隐隐约约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普通人在这里待久了,恐怕会倒霉。

难怪鑫达电子厂的生意一直不温不火。

“磊子,”二狗子突然说,“俺想起一件事。”

“啥事?”

“俺以前听俺村里的人说过,”二狗子压低声音,“有些坏人害死了人,会找那种高人来。收了魂之后,那冤死的人就不能找他们报仇了。但这事儿做多了,高人自己也会遭报应。”

张磊点点头:“没错。害人的事情做多了,迟早会遭报应。”

他看着眼前这条浑浊的河水,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周雅芝死了十年了。

她的冤魂,应该还在这附近徘徊。

如果能想办法找到她,或许能知道更多关于那个“高人”的信息。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还没有足够的准备,贸然行动可能会打草惊蛇。

“先回去吧。”张磊说,“今天打听的消息够多了,回去好好整理一下。”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到半路的时候,张磊突然停下脚步。

“二狗子,你有没有觉得少了点什么?”

二狗子四处看了看:“少了啥?”

“罗盘。”

张磊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罗盘还在。

但里面的陈小芳,一直没有说话。

从早上到现在,她安静得出奇。

张磊把罗盘掏出来,低声说道:“陈小芳,你怎么了?”

罗盘里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

过了好一会儿,陈小芳的声音才幽幽响起:

“……俺听到你们说的话了……”

张磊心里一沉:“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那个周雅芝……”陈小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是不是也死了……”

“对。”张磊说,“她十年前跳河死的。和你的遭遇很像。”

“……一样……”陈小芳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一样的套路……一样的结局……他害死了一个又一个……然后找人来压住我们……让我们永远不能找他报仇……”

罗盘开始剧烈地颤抖。

“……俺恨……”陈小芳的声音充满了怨恨,“……俺好恨……俺要杀了他……”

“陈小芳!”张磊连忙用意念安抚她,“冷静!你先冷静下来!”

“……俺不想冷静……”陈小芳的声音近乎嘶吼,“……二十年……俺等了二十年……俺受够了……”

“如果你现在冲出去,”张磊喝道,“你不仅报不了仇,还会魂飞魄散!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吗?”

陈小芳的哭声戛然而止。

罗盘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

张磊松了口气,但心里依然很沉重。

他知道,陈小芳的怨气已经越来越强了。

如果不快点解决这个问题,她迟早会失控。

四

回到宿舍,张磊把门关好,坐在床边沉思。

二狗子在一旁削着苹果,时不时偷偷瞄张磊一眼。

“磊子,你在想啥?”

“在想那张明背后的高人。”张磊说,“不把这个高人找出来,我们就没法对付张明。”

“为啥?”

“因为张明身上有那个高人留下的保护。”张磊说,“上次我用望气术看他,他的周围有一层淡淡的阴气屏障。这层屏障不是用来害人的,而是用来防护的。如果我贸然对张明动手,这层屏障会反噬我。”

二狗子放下苹果:“那咋整?”

“两个办法。”张磊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找到那个高人,让他撤掉屏障。但这几乎不可能——能帮张明做这种事情的人,肯定不是善茬。我们找上门去,说不定会被反咬一口。”

“第二呢?”

“第二,”张磊说,“先破掉他的屏障。”

“破掉?”二狗子挠挠头,“你能破?”

“理论上可以。”张磊说,“但需要时间。那个高人留下的屏障很稳固,需要找到它的弱点才能破开。而要找到弱点,就必须先了解那个高人是什么人,用的是什么手段。”

“那咋了解?”

“继续打听。”张磊说,“那个高人是十年前来的,周雅芝死后帮张明处理了这件事。那么,在周雅芝死之前,他应该和张明有联系。我们可以查一查,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俺懂了。”二狗子点点头,“就是像警察破案一样,一步步来。”

“对。”张磊说,“我们现在是侦探,张明是嫌疑人,周雅芝和陈小芳是受害者。而那个高人,就是帮凶。”

说到这里,张磊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

“啥事?”

“陈小芳的怨气越来越强了。”张磊说,“我必须尽快行动,不能让她失控。”

二狗子打了个寒颤:“失控?失控会咋样?”

“怨气失控的后果很严重。”张磊说,“轻则她会失去理智,变成只知道复仇的厉鬼;重则她会被怨气反噬,魂飞魄散。不管是哪种结果,我都没法接受。”

“那咱们得抓紧了。”二狗子说,“磊子,你说接下来咋办?”

张磊沉吟片刻,说道:“明天是周一,张明会去上班。我继续去南城打听周雅芝的事情,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你回厂里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人认识张明,或者听说过十年前的事。”

“行。”二狗子点头,“那俺打听的时候,咋说?”

“你就说你是新来的,想了解一下这边的老员工。”张磊说,“提起周雅芝这个名字,看他们有什么反应。”

“俺记住了。”

张磊把罗盘放在枕头下,躺了下来。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幕降临。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天打听到的信息。

周雅芝。十年前。跳河。怀孕。被抛弃。不了了之。

这些关键词,和陈小芳的遭遇惊人地相似。

张明是一个惯犯。

他的手法很老练——先骗取感情,然后让对方怀孕,最后翻脸不认人。

那些被骗的女孩,孤立无援,走投无路,只能选择自杀。

而张明,依然活得好好的,娶妻生子,过着安稳的日子。

凭什么?

张磊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他想起爷爷曾经说过的话:“风水之道,在于济世救人,匡扶正义。”

他是风水师。

他有祖传的技艺。

他有爷爷留下的罗盘和笔记。

他不能坐视不管。

“陈小芳,”张磊轻声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罗盘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像是无声的回应。

夜深了。

张磊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他会继续追查周雅芝的死,揭开张明背后的秘密。

那个所谓的“高人”,究竟是什么人?

他为什么要帮张明?

他和张明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这一切的答案,都藏在十年前的往事里。

而张磊,已经准备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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