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路长万里·念唤归人(1/2)
铺路铺到了第五天。
六个人轮着铺。铺一个时辰歇一个时辰。人不休,路不断。
但代价来了。
心铺路,心就少了一点。
不是心血。不是心力。是本身。
六个人各有一颗心。心最软的吴清,心最细的林晚,心最稳的陈阿牛,心最柔的何婉清,心最的林若雪,心最的张磊。
六颗心铺了六种路。
路铺出去了,心就少了。
吴清先变了。
吴清心最软。软的东西铺出去,软的先少。
第五天早上,吴清不说话了。
不是累的不想说。是说不出来了。
话是软的。话要心软才能说。心软被铺出去了,话就硬了。
吴清张嘴想说话,嘴里出来的字像石头。
一个字一个字蹦。蹦出来的字没有语气。没有温度。
林晚看着吴清。
你怎么了?
没事。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
吴清说完这三个字,自己也愣了。
以前不是这样的这种话,吴清以前不会说。吴清以前会说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歇一下?。
但现在吴清说的是以前是以前。
硬的。
心软少了,人就硬了。
林晚想安慰吴清,但林晚自己也变了。
林晚心最细。细的东西铺出去,细的先少。
林晚开始忘事。
不是大事。是小事。
我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你的碗放哪了?
今天第几天了?
细的人记小事。细的心少了,小事就记不住了。
林晚忘了自己的碗放在哪。忘了自己刚才要说什么。忘了今天是铺路的第几天。
她记得大事。记得铺路。记得灭在走。记得路不能断。
但小事全忘了。
陈阿牛也变了。
陈阿牛心最稳。稳的东西铺出去,稳的先少。
陈阿牛开始晃。
不是身体晃。是晃。
以前陈阿牛站在地上,像一棵树。根扎在土里,风吹不动。
现在陈阿牛站在地上,像水里的倒影。风一吹就碎了。
怎么了?张磊问。
不知道。陈阿牛说,感觉地上不实了。
地是实的。但陈阿牛感到了。
因为他的被铺出去了。铺成了桥。桥是跨过空的地方的。稳被铺到桥上了,自己身上就不够稳了。
何婉清不笑了。
何婉清心最柔。柔的东西铺出去,柔的先少。
何婉清以前一直在笑。笑的弧度不大,但一直在。
现在不笑了。
不是不开心。是笑不出来了。
笑是柔的。笑要心柔才能笑。心柔铺出去变成坡了。坡是让灭歇的。何婉清把自己的柔铺给了灭歇。
灭歇了,何婉清自己就没得歇了。
没得歇就不笑了。
林若雪也变了。
林若雪的心最。在的东西铺出去,在的先少。
林若雪开始冷。
不是手冷。是冷了。
林若雪是守心人。守心人的核心是。记就是。在永远够因为在不消耗。
但铺路消耗了。
林若雪开始记不住张磊的脸。
不是看不见。是看到了之后,不住了。
以前林若雪闭着眼都能看到张磊的脸。眉毛什么样,眼睛什么样,笑的时候嘴角往哪边歪。
现在闭了眼,脸是模糊的。
林若雪慌了。
张磊。
你跟我说句话。
说什么?
什么都行。让我记住你的声音。
张磊看着她。
面要早煮。
多放葱。
你不喜欢不代表我不喜欢。
林若雪闭上眼睛。
她听到了。
声音记住了。脸还是模糊的。但声音在。
声音在就够了。
六个人。五个变了。
只有张磊没怎么变。
因为念在帮他。
念认出了张磊是造物主的血脉。念在暖张磊。暖着的时候,张磊的心就少得慢。
但其他人没有念的暖。
其他人的心在一点点少。
张磊看到了五个人的变化。
他停了。
什么?吴清硬邦邦地问。
全歇。都停下来。歇。
路会断。陈阿牛说。
根在。根会让路长。我们歇了,根会长。歇一天没事。
一天?
歇到你们缓过来。
五个人看着张磊。
张磊看着五个人。
心少了就补。怎么补?歇。心歇了就会长回来。心是活的。活的歇了就会长。
五个人停了。
手从天机盘上拿开了。
路断了。
根在让路长。根长的路比人铺的路慢。但根在长。
六个人坐在地上。
谁也不说话。
吴清不想说话。说不了。
林晚不知道说什么。忘了。
陈阿牛坐在地上,感觉地在晃。
何婉清看着天,没笑。
林若雪闭着眼,在记张磊的声音。
张磊看着五个人。
他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不能这样铺了。
心铺完了,人就没心了。
人要灭。路也要灭。
灭到最后,什么都没了。
不能这样。
要想别的办法。
六个人歇了。
路断了。
但根在长。
根长的路比人铺的慢。慢到灭走得又慢了。
灭走了一天。走的路还没有人铺的一天多。
灭又变硬了。
散步变回了正步。
因为路不够好了。根长的路没有人铺的路细。根长的路粗糙。粗糙的路走着不舒服。
灭走着不舒服,就慢了。
就在这时候,地府深处,白魔动了。
白魔感到路断了。
白魔一直在。三扣松了之后,白魔的比之前清楚了。
白魔看到了六个人在铺路。看到了灭在走路。看到了念在暖。
白魔看了五天。
第六天,路断了。六个人歇了。
白魔算了。
算了很久。
白魔算出了一件事:六个人的心不够铺这条路。
路太长。灭走得远。六个人的心铺不满这条路。铺一段少一段。铺到后来,心没了,路也就没了。
白魔算出了结果:按现在的速度,灭走不到念面前。
走不到。
灭了万年,灭走不到念面前。
那念等了万年,就白等了。
白魔不想让念白等。
白魔做了一个决定。
它推灭。
不是推根。是推灭。
以前白魔推根。根快了,张磊就快了。张磊快了,人间就守住了。
现在白魔推灭。
灭了万年在走灭的路。白魔推灭,让灭走另一条路快一点。
怎么推?
白魔的气是。算能算出路。
白魔算灭的路。算灭离念还有多远。算灭走一步要多久。算灭的路哪里断了哪里窄了哪里堵了。
算清楚了,白魔就把算的结果给灭。
不是推灭的身体。是推灭的。
灭了万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离念有多远。不知道路在哪里。
白魔算出来告诉灭。
灭知道了路,灭就走得快了。
白魔推了。
第八扣松了。
三扣变两扣。
白魔七扣松了五扣。只剩两扣了。
两扣还能扣住白魔多久?
不多了。
但白魔不管了。
白魔推了。
灭感到了白魔的推。
不是暖。是。
灭忽然知道了路。
前面还有多远。左边窄了。右边宽了。直走三步有一个坑。坑要绕。绕了之后路就平了。
灭以前不知道这些。灭走一步是一步。走到哪算哪。
现在灭知道了。
知道了就走得快了。
快了两倍。
灭快了,根长的路就够用了。
灭走一步,根长一步。路跟上了。
路不断了。
六个人不用铺了。
张磊感到了变化。
路没断。
什么?林若雪睁开眼。
路没断。灭在走。根在长。路跟上了。
谁在帮?
张磊闭上眼,感了一下。
他感到了地府深处的气。
白魔的气。
白魔。
白魔在帮灭?
嗯。白魔在算路。算出来的路推给灭了。灭知道了路就快了。
吴清硬邦邦地说:白魔为什么帮?
张磊想了想。
因为白魔也算到了念在等。白魔等了万年也算了万年。白魔知道念等了万年。白魔不想让念白等。
白魔有感情?
白魔有算。算到极处就是感情。算到了念的万年。算到了灭的万年。算到了人的几天。几条线合在一起。合出来的东西叫。白魔也觉得够了。
吴清不说话了。说不出来。
但吴清点了头。
白魔推灭。六个人歇了。路没断。
一切在变好。
但白魔的扣只剩两扣了。
两扣之后,白魔就要醒了。
白魔醒了会怎样?
没人知道。
但张磊知道一件事:白魔在帮他们。
不管白魔醒了会怎样。
现在白魔在帮。
这就够了。
天界。
棋盘空了。
天界之主走了。说。影停了。黑子灭了。离开了棋盘。
但棋盘没散。
棋盘在天界的最高处。天界之主走了,棋盘留在那里。万年棋盘,万年棋子。棋子没了,棋盘还在。
但棋盘在变。
旧棋子动了之后,棋盘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裂纹从旧棋子的位置开始。旧棋子在天界棋盘的角落。角落不是棋盘的中心。角落是边缘。
裂纹从边缘往中心走。
走得很慢。
一天走一寸。
万年棋盘,一寸裂纹。
但裂纹在走。
裂纹不是普通的裂。裂纹里透着光。
光是的光。
棋盘是旧棋子放的。旧棋子是念的影。影放了棋盘。棋盘就是念的影子。
念的影子裂了。
裂了之后,念就从影子里透出来了。
念从棋盘里透出来了。
天界感受到了念。
天界是秩序的化身。天界之主是秩序的主人。秩序是。规矩是。分上下,分高低,分你我,分死活。
但念不是。念是。
念在万物之间。万物之间没有上下。没有高低。没有你我。没有死活。
念是。
秩序是。
念从棋盘里透出来了。念的光照在天界上。
天界感到了。
天界不习惯。天界习惯了。
天界在晃。
不是地在晃。是在晃。
天界的规矩在松。
上下的规矩在松。高低的规矩在松。生死的规矩在松。
灭和生的规矩在松。
灭了万年,灭和生是分开的。灭是灭,生是生。灭在
但念的光照了之后,灭和生不分了。
灭就是生。生就是灭。灭归于念。念生于灭。
循环。
天界的规矩不让循环。天界的规矩是。线有起点有终点。从起点到终点。不回头。
但念是。圆没有起点没有终点。念→心→生→灭→归→念。
循环。
天界的线在变圆。
规矩在松。
天界之主走了。天界之主是守规矩的人。守规矩的人走了,规矩就松了。
松了之后,念就出来了。
念从棋盘的裂纹里出来了。
出来了之后,念就不只是在了。
念到了天界。
念到了人间。
念到了一切地方。
因为念本来就在一切地方。念只是从影子里出来了。
以前念在影子里。影子是棋盘。棋盘遮住了念。
现在影子裂了。念从裂缝里透出来了。
念透了。
人间感到暖了。
不是六个人铺路的暖。是整个世界的暖。
天暖了。地暖了。风暖了。水暖了。
万物暖了。
因为念透了。
念透了之后,和的界限模糊了。
不再是了。
变成了一切。
万物之间都是念。念就是万物。
张磊感到了变化。
念出来了。
什么?林若雪看着他。
念从棋盘里出来了。棋盘的裂纹透了。念透了。
念出来了会怎样?
念 everywhere。 everywhere都是念。念不再只是在了。念在一切地方。
那不是更好吗?
更好。但也更危险。
为什么危险?
因为念出来了,灭也会出来。灭在的边缘。念出来了,灭就不用走到念面前了。念到了灭面前。
那不更快了吗?
快是快了。但灭准备好了吗?
张磊闭上眼,感了一下灭。
灭在走。灭了万年走了五天路。走了五天,但灭还是灭。
灭没有变心。
灭只是在走。
走不等于变。
走是动作。变是本质。
灭在走。但灭还是灭。
念到了灭面前。念看到了灭。
念会做什么?
念会叫灭回来。
叫灭回来,灭会回吗?
灭走了万年。万年没回。
叫了就会回?
不一定。
念在叫灭。张磊说。
叫什么?
回
念说话了。
不是真的说话。念没有嘴。
但念在万物之间。万物就是念的嘴。
念通过万物说了一个字。
这个字不是声音。是。
万物都在传这个。
风在传。水在传。地在传。光在传。
万物之间都在传。
灭感到了。
灭闻到了的味道。
回是什么味道?
回是的味道。
灭了万年没有家。灭了万年不知道是什么。
但让灭知道了。
就是往家走。
灭闻到了家的味道。
家的味道是什么?
是面。是葱。是包子。是井水。是香火。是族气。是城气。是路气。
是人的味道。
人的味道就是家的味道。
因为念在人的之间。念是人的胶。念把人粘在一起。人在的地方就是家。
灭闻到了人的味道。
灭想回去了。
但灭不会。
灭了万年只会。灭是往前走。走到哪灭到哪。灭不回头。
要回头。
灭从来没回过头。
灭了万年,第一次要回头。
回不了。
灭的身体不会回头。灭的惯性不让他回头。
万年往前走。突然要回头。
回不了。
灭停在了路上。
停住了。
不是不想回。是回不了。
灭站在那。
前面是念。后面是万年。
前面是家。后面是灭。
前面叫它回。后面叫它灭。
两个方向。
灭在中间。
灭停了。
张磊感到了灭的停。
它停了。
怎么了?
它想回。但回不了。万年往前走,突然让它回头,它回不了。
怎么办?
张磊想了想。
要有人带它。
带它?
回头需要人带。你第一次走一条路的时候,有人带着你走。有人告诉你往左往右。回头也一样。灭第一次回头,需要有人在前面带。
谁带?
张磊看了看身边的人。
五个人。五个心少了一半的人。
吴清说不出来话。林晚忘事。陈阿牛站着在晃。何婉清不笑了。林若雪记不住脸。
五个人带不了。
但张磊能。
张磊的心还在。念在帮他。
我去带。
去哪?
去灭面前。带它回头。
怎么去?你的身体去不了。
不是身体去。是去。我的感顺着根走到灭面前。然后我在前面走。灭跟着我。我回头,灭也跟着回头。
你一个人?
一个人。
够吗?
林若雪看着他。
你说过,在就够了
那我在。你去了,我在外面守着你。你的身体在这,你的感去了。我守你的身体。你的感走多远,我的记跟多远。你不会丢。
张磊看着她。
林若雪记不住他的脸了。但她的声音还在。声音里的还在。
什么时候去?
明天。明天我歇一天。后天去。
六个人坐在地上。
天快亮了。
包子铺的白烟冒起来了。刘德厚在蒸包子。
今天的包子是八个。
不是六个。
今天怎么八个?白无常来了。
白无常站在包子铺门口。看着蒸笼。
有人来吃。刘德厚说。
不知道。但今天会有人来。我蒸了八个。够八个人吃。
白无常看了看街上。
街上很安静。
但白无常感到了暖。
暖从地底下传上来。暖从空气里渗出来。暖从万物之间透出来。
念透了。
白无常也感到了暖。
白无常的灯亮了。
守夜人的灯。七盏灯。七种气。
灯以前是抖的。子时三刻同时抖。
现在不抖了。
灯稳了。
暖了之后,灯稳了。
白无常看着灯。
稳了。
刘德厚递了个包子过来。
白无常接过包子。
咬了一口。
面是暖的。馅是暖的。
什么都暖了。
白无常嚼着包子,看着天。
天亮了。
新的一天。
灭在停。
念在叫。
张磊在歇。
路在长。
一切在变。
但暖不变。
够了。
路长万里,念唤归人。
五心减半,一念全真。
白魔两扣,棋盘裂纹。
灭停回头,张磊起身。
造物认了。梦里有手。
万事在变,暖不变。
天亮了。
该去了。
张磊看着五个人,想了很多。
铺路是他提出来的。六种心铺六种路。他说了每个人铺自己最擅长的。
他没想到代价这么大。
他以为心铺出去,心还在。像水泼出去,桶里还有。
但心不是水。
心铺出去了,就是铺出去了。像蜡烛点了,蜡就少了。
六颗心点了一根路。路长了,心短了。
张磊心里在算。
吴清的心最软。软被铺了。河道要软才能托住灭。吴清的软少了三成。少三成之后,话就硬了。
林晚的心最细。细被铺了。路基要细才能稳。林晚的细少了三成。少三成之后,小事就记不住了。
陈阿牛的心最稳。稳被铺了。桥要稳才能撑。陈阿牛的稳少了三成。少三成之后,站着就晃了。
何婉清的心最柔。柔被铺了。坡要柔才能让灭歇。何婉清的柔少了三成。少三成之后,笑不出来了。
林若雪的守心。在被铺了。标要在才不会迷路。林若雪的在少了三成。少三成之后,记就冷了。
五个人各少了三成。
三成不多。但心少三成就不是原来的心了。
张磊自己呢?
张磊的心最。种被铺了。根要种才能护路。
但张磊的种没少。
因为念在帮他。
念认出了他是造物主的血脉。念在给他补。
补了多少?
张磊感了一下。念给他补了七成。他只少了一成。
一成和三成不一样。
少一成还能撑。少三成就撑不了了。
不能这样铺了。张磊说。
不铺路断。陈阿牛说。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在晃。
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张磊没回答。
因为他还没有想到。
但他知道一件事:不能拿心去填路了。
路可以换一种铺法。
心不能换。
心没了,人就不是人了。
张磊坐在地上,闭着眼,想。
想了很久。
想到了白魔。
白魔能推根。白魔能不能推灭?
白魔的气是。算能算出路。
如果白魔把路算给灭。灭知道了路,就不用六个人铺了。
灭自己就知道怎么走。
张磊睁开眼。
白魔。
什么?林若雪看着他。
我去找白魔。不是去找。是感白魔。白魔在地府深处。根穿过地脉底。地脉底
你要让白魔帮忙?
嗯。白魔推过根。现在让它推灭。
白魔会帮?
白魔也算到了念的万年。白魔等了万年也算了万年。白魔也不想让念白等。
林若雪想了想。
那你去。我们歇着。等你和白魔说完,我们再决定怎么铺。
不铺了。
不铺了?
白魔来铺。白魔算路。算出来的路推给灭。灭知道了路就自己走。不用我们拿心填了。
林若雪看着他。
你确定白魔会帮?
不确定。但白魔的扣在松。松了之后白魔就想。之前白魔推根是因为想做。现在推灭也是因为想做。白魔想做事。让它做。
林若雪点了点头。
去吧。我守着你。
张磊闭上眼。
感顺着根往下走。穿过地脉底。穿过的念。穿过万物之间的距离。穿到了地府深处。
地府深处很冷。
冷到张磊的感都抖了。
但张磊感到了一团东西。
白魔。
白魔在地府深处。三扣松了。
白魔在。
张磊的感碰到了白魔。
白魔看到了张磊的感。
白魔没有赶他走。
白魔在等。
等什么?
等张磊来。
白魔算到了张磊会来。
因为白魔算到了六个人的心在少。算到了路会断。算到了张磊要找白魔帮忙。
白魔什么都算到了。
张磊的感传到白魔面前。
传了一个意思。
帮我推灭。
白魔感到了。
白魔没有说话。白魔不能说话。
但白魔做了一个动作。
白魔松了第八扣。
第八扣松了。三扣变两扣。
白魔了。
不是推根。是推灭。
白魔的气从地府深处传了出去。穿过地脉底。穿过。传到了灭的位置。
传到了灭的上。
灭忽然感到了一件事。
它知道了路。
前面还有多远。左边窄了。右边宽了。直走三步有一个坑。坑要绕。
灭以前不知道这些。
现在知道了。
白魔算出来了。
张磊感到了白魔的推。
他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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