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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不在之在·日子就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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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开了两年六个月。

秋天。

风大。

旗旧了。

布褪了色。字模糊了。不是写不清。是风吹的。雨淋的。日头晒的。两年六个月。旗老了。

副阁主绣的旗。七块手帕上的字。每块不一样。缝在一起。风一吹,七块布一起动。像七个人在点头。

那天风大。

旗杆歪了。

旗掉了。

掉在地上。

林若雪在店里。听到了布落地的声音。很轻。布落地不响。但她听到了。

她走出来。

旗在地上。

字朝下。扣在地上。

她看了很久。

没有捡。

张磊那天不在。在城墙上坐着。城墙是他的地方。他喜欢在高处看。看城里。看城外。看远处。

林若雪回到店里。

周翠花下午来帮忙。看到旗在地上。

旗掉了。

不捡?

不捡。

不挂了?

不挂了。

周翠花看了她一会儿。

为什么?

林若雪擦柜台。擦完柜台擦桌子。擦完桌子摆碗。碗里倒井水。

旗是给不知道的人看的。

现在都知道了?

不是都知道了。是不需要看了。

周翠花想了想。

不需要看了是什么意思?

以前没旗的时候,人不知道这里有个地方可以坐。有了旗,人知道了。知道了就来了。来了就不需要旗了。

那别人怎么找到这?

椅子还在。水碗还在。柿子还在。

周翠花看了看门口。巷子里有椅子。树下有水碗。路口有人放了几个柿子。不是店放的。是住在巷子里的人放的。

那些不是旗吗?

那些不是旗。那些是椅子。是水碗。是柿子。

有什么不一样?

旗是告诉别人。椅子是让别人坐。一个是说。一个是做。

周翠花扫地。扫到门口。看到地上的旗。

那旗怎么办?

放着。

放哪?

就放那。

周翠花没再问。她扫地。扫完地擦桌子。擦完桌子倒水。倒完水坐一会儿。坐完回家。

旗在地上放了三天。

第三天下雨。旗湿了。贴在地上。字朝下。看不见了。

没人动它。

第四天晴了。旗干了。卷起来了。风一吹,滚到墙根。

林若雪出来倒水。看到旗卷在墙根。

她弯腰捡起来。

折好。

放在柜台

旗在这。她说。

没有人听到。她也不需要人听到。

那天傍晚张磊从城墙下来。走到城西老巷。走到店门口。

门口没有旗了。

他站了一会儿。

看了一会儿。

进去了。

林若雪在擦碗。

旗没了。

掉地上了。

不换了?

不换了。

张磊坐下。

为什么?

林若雪把碗擦完。放在柜台上。碗底朝上。水珠从碗壁滑下来。落在柜台上。很小的声音。

你觉得旗重要吗?

张磊想了想。

以前重要。

现在呢?

现在不重要了。

为什么?

因为人在。

林若雪点头。

人在就够了。

人在就够了。张磊重复了一遍。

他喝了一杯水。井水。甜的。

旗放哪了?

柜台

张磊弯腰看了看。旗折好了。放在九本本子旁边。布旧了。但折得整齐。

就像退休了。张磊说。

林若雪笑了。

旗不退休。旗是歇了。

歇了和退休有什么不一样?

退休是不做了。歇了是做完了。做完了就可以歇了。

张磊点头。

旗做完了。

嗯。旗告诉了所有人。所有人都知道了。旗就可以歇了。

那店呢?

店不歇。店还开。

店没有旗还叫店吗?

林若雪想了一会儿。

叫什么都行。

叫什么?

叫店。

就叫店?

就叫店。人来了就坐。坐了就喝。喝了就走。走了再来。不需要名字。

张磊看着她。

你变了。

哪变了?

以前你会说很多。

以前需要说。现在不需要了。

不需要说了是什么?

是够了。

张磊没再说话。

坐在店里。

花在柜台上开着。白魔放的那朵。开了三个月了。不枯。

布在花旁边放着。灰色的。

第九本本子在柜台

门开着。风进来。没有旗的声音了。以前风一吹,旗会响。布拍旗杆的声音。现在没有那个声音了。

但有别的声音。

巷子里有人在走路。脚步声。

有人在说话。很远。听不清说什么。但能听到在笑。

树上有鸟。叫了两声。不叫了。

井边有人打水。绳子拉水桶的声音。水桶碰井壁的声音。水倒进盆里的声音。

都是声音。

都不是。

但都是。

张磊喝完水。站起来。

我走了。

明天来。

明天在。

张磊走出店门。

回头看了一眼。

没有旗。

门开着。

灯亮着。

够了。

白魔又来了。

不是第三天。是第七天。

他来店有规律了。不是每天来。隔几天来一次。来了就坐角落。不说话。坐一会儿。放一个东西。走。

这次他没有带东西。

他走进来。坐在角落。

林若雪给他倒了一碗水。

他喝了。

以前他不喝水。这次喝了。

林若雪没说什么。回到柜台后面。继续擦碗。

白魔坐了一会儿。

站起来。

走到门口。

停了。

他看了看地上。地上有灰。门口的灰。巷子里走的人多了,灰从外面带进来。

白魔看了看柜台。柜台旁边有一把扫帚。周翠花用的。

他拿起扫帚。

从门口往里扫。

扫得很慢。

林若雪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白魔从门口扫到柜台。从柜台扫到角落。从角落扫到桌子。从桌子扫到门口。

把灰扫到门外。

然后把扫帚放回原处。

坐回角落。

林若雪走过来。看了看地。

扫干净了。

白魔没说话。

以前你带花。带石头。带布。林若雪说。

白魔看着她。

今天你扫地。

白魔还是没说话。

花是给别人的。石头是给别人的。布是给别人的。扫地是给所有人的。

白魔嘴角动了一下。

也是给自己的。他说。

第三句话了。

第一句。第二句空的不怕。第三句也是给自己的。

林若雪点头。

给自己的就是在的。

白魔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柜台前。

看了看那朵花。开了三个月。不枯。

花还活着。他说。

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因为有人看它。

白魔看了花很久。

以前我什么都留不住。

现在呢?

花留住了。

不是花留住了。是你留住了花。

白魔看着她。

空的人留不住东西。

你不空了。

我还有空。

空和有一起。

白魔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

下次来干什么?林若雪问。

白魔想了一会儿。

不知道。

不知道好。

为什么?

知道了就去做。不知道就来了再说。来了再说就是。

白魔走了。

第二天他又来了。

这次带了抹布。

擦桌子。

擦完桌子擦椅子。擦完椅子擦窗台。擦完窗台擦门框。

擦完坐在角落。

林若雪倒水。他喝了。

今天擦桌子。

明天呢?

明天再说。

林若雪笑了。

你以前说。说空的不怕也是给自己的。现在说明天再说

不一样了?

以前你说的话像石头。硬的。一块一块的。现在说的话像水。

水好还是石头好?

都不错。水会流。石头不会。

白魔想了想。

我以前是石头。

现在呢?

不知道。可能是一半石头一半水。

那叫什么?

叫河。

林若雪笑了。

河好。河会走。石头不会走。

白魔嘴角又动了一下。

这回他没忍住。

笑了一下。

不是嘴角动。是笑了一下。

很短。很轻。但确实是笑。

林若雪看见了。

她没说。

但她在笑。

白魔走了以后,周翠花来帮忙。

白魔今天笑了。

你看见了?

嗯。他擦桌子的时候我在门口。

他以前不笑的。

以前不笑。现在笑了。

笑了就是好了?

笑了就是活了。

周翠花想了想。

活了比好了重要?

好了是别人说的。活了是自己知道的。

周翠花点头。继续扫地。

白魔每隔几天来一次。

来了就干活。扫地。擦桌子。擦窗台。擦门框。

有一次他擦完桌子,坐下来。

有一个老太太走进来。拄着拐杖。走路很慢。

白魔看见了。

站起来。

搬了一把椅子。

放在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坐下了。

谢谢。老太太说。

白魔没说话。

回到角落坐下。

老太太跟林若雪说话。说老伴走了三年了。说孙子不来看她。说自己一个人住。说腿疼。说晚上睡不着。

林若雪听着。偶尔说一句。

白魔在角落听着。

老太太说了很久。说完了。喝了一碗水。站起来。

说完了好受多了。

以后还能来吗?

每天都能来。

老太太走了。

白魔从角落站起来。

走到林若雪面前。

她一个人住。

她腿疼。

她睡不着。

我能做什么?

林若雪看着他。

你刚才做了。

我什么都没做。

你搬了椅子。

那不算什么。

搬椅子就是。你给她搬了椅子。她就坐下了。坐下了就说出来了。说出来了就好受了。你搬椅子的时候在想什么?

白魔想了想。

想她站不稳。

那就是。你看见了她站不稳。你搬了椅子。这就是。

白魔坐回角落。

很久没说话。

以前我不会看见别人。

以前你空。空了看不见。

现在我看见了她。

嗯。你看见了就是在了。

看见了就想帮她。

想帮就是有了。空的人不想帮。有的人才想帮。

白魔低头。

我有多少了?

什么?

以前是空的。现在有一点了。有多少了?

林若雪想了想。

不多。

白魔看着她。

但够了。

够了?

够了。不多但够了。够了就是有。有不在多。在够。

白魔想了一会儿。

那空呢?

空还在。

空和有都有。

嗯。空和有都有。空让你看见。有让你做。看见了你做了。空和有一起就是在。

白魔站起来。

下次来干什么?

来了再说。

来了再说。白魔重复了一遍。

走了。

古柏的根伸到城外三尺了。

周明德每天去看。用不用手摸。以前摸。现在不摸了。站在旁边看。

根又长了。他说。

没有人听到。他也不需要人听到。

根从古柏的树干底部往地下走。往城外走。走了三尺。

三尺不长。

但根不是走直线的。根是弯的。绕着石头走。绕着水流走。绕着别的根走。

三尺的直线。根走了可能有十尺。弯弯绕绕。

周明德蹲下来。看了看地面。地面没有裂缝。根在地下。看不见。

但他知道根在哪。

他闭上眼。手放在地上。不摸。就放着。

地脉在动。

以前地脉。后来。再后来。再后来。

现在地脉在。

是什么?

周明德想了很久。

是动了一下。是一下一下地动。是动了回来了。是动了出去了。

是动了。出去了。碰到另一个了。接上了。

接上了。

根伸到城外三尺。城外有别的树。树有根。根在地下。根和根碰上了。

碰上了就接上了。接上了就了。

了之后呢?

地脉的力量从古柏的根走到城外的树的根。从城外的树的根走到更远的树的根。从更远的树的根走到更更远的树的根。

一棵树连一棵树。

不需要路。不需要人。不需要旗。

根自己在连。

周明德站起来。

走了。

走到店。

林若雪在。

地脉在连。他说。

连什么?

根和根。古柏的根连到城外的树了。城外的树连到更远的树了。

林若雪想了想。

连了之后呢?

在传。不用人传了。地自己在传。

地自己传的是什么?

在

林若雪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感觉到的。根连了之后,地脉里的在走。从这棵树走到那棵树。从那棵树走到更远的树。

需要多久?

不知道。根走得慢。但根不停。人走的快但人会停。根走得慢但根不停。

不停比快重要?

不停比快重要。

林若雪倒了一碗水给他。

他喝了。

古柏种了多少年了?

几百年。

几百年了还在长根。

嗯。几百年了还在长。

人活几百年吗?

活不了。

那根比人厉害。

不是根比人厉害。是根不急。人不厉害是因为人急。急了就停了。不急了就不停了。不停了就厉害了。

周明德想了想。

张磊也是不急的。

嗯。他不急。

他以前急吗?

以前急。以前要修为。要封印。要打白魔。要守城。都急。

现在不急了?

现在不急了。现在就坐在城墙上看。

看什么?

在

在需要看吗?

以前不需要。现在需要。

为什么?

在在动。从城里动到城外。从人动到树。从树动到地脉。从地脉动到更远的地方。张磊在看它动到哪了。

周明德喝完水。

我也想看。

你看不了。

为什么?

深不够。张磊的能看到。你的看不到。

那我能做什么?

你已经在做了。你在看根。根在连。连了就是在传。你看根就是在看传。

周明德想了想。

我不需要看到远处。我只需要看到根。

嗯。根在脚下。看脚下就够了。

看脚下就是在看远处?

根连到远处了。你看根就是在看远处。

周明德站起来。

我回去看根了。

根还会长吗?

长到什么时候?

长到不需要长了。

什么时候不需要长了?

连够了的时候。

周明德走了。

回到古柏旁边。

蹲下来。

手放在地上。

闭上眼。

根在走。

慢慢走。

不停。

老井人也来了。

不是来店。是来找周明德。

井底的光变了。老井人说。

周明德睁开眼。

变了?

以前是亮的。现在不亮了。

灭了?

没灭。变了。不亮了。暖了。

暖了?

嗯。以前光像灯。亮。能看见井壁。现在不亮了。但手伸到井口能感觉到暖。

周明德想了想。

光太亮刺眼。

暖不刺眼。

暖是最好的光。

老井人点头。

光为什么变了?

不知道。可能是传到井里了。传够了就不需要亮了。暖就够了。

暖了之后呢?

暖了就舒服了。舒服了就想坐。坐了就想说话。说了就传了。

你跟谁说?

跟井说。

井能听?

井能听。井什么都听。说了井就听见了。听见了就有了。有了就暖了。暖了就想说。说了又听见了。

周明德看着老井人。

你每天去井边?

嗯。坐一会儿。说几句。不打水。就说。

说什么?

什么都行。说今天吃了什么。说孙子长牙了。说老婆做的饼咸了。什么都行。

井不在乎你说什么?

井什么都听。不在乎说什么。在乎你来了。来了就是。了井就听见了。

周明德低头看地。

根在走。

井在暖。

人来说话。

都在。

不需要旗。不需要本子。不需要字。

根在传。井在传。人在传。

传到不传了就是真的传了。

第九本本子写满了。

不是一天写满的。是一页一页写满的。

第一页一朵花。小女孩画的。

第二页一个字。北方年轻人写的。

第三页一个字。另一个人写的。走路来的。走了三十天。到了写。

第四页没字。有人画了一棵树。歪歪扭扭的。小孩画的。

第五页一个字。老太太写的。手抖。字也抖。但写得很用力。

第六页一个字。谁写的不记得了。来了就写了。写了就走了。

第七页什么都没有。但纸上有水渍。有人哭了。眼泪落在纸上。没写字。但留了痕。

第八页一朵花。不是小女孩画的那朵。另一个人画的。大人的手笔。画得很认真。

第九页一个字。

写字的人站了很久。拿起笔。放下。又拿起。写了。写完看了看。点头。走了。

第十页空着。

第十一页空着。

第十二页空着。

后面都空着。

林若雪翻开第九本。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

空着。

她把本子合上。

放在柜台

不写了?周翠花问。

不写了。

为什么?

够了。

九本就够了?

九本就够了。从记到回到传到空白。空白写满了就不用写了。

空白写满了是什么意思?

空白本子是最好的本子。什么都能写进去。写满了就什么都有了。有了就不用写了。

不用写了是什么?

是活了。写是记。活了不用记。记在身上。

周翠花想了想。

记在身上是什么意思?

你扫了两年地。你还记得第一天怎么扫的吗?

周翠花想了想。

不记得了。

但你还会扫。

记在身上了。手记得。不记得怎么扫但手会扫。这就是记在身上。

本子不需要了?

本子不需要了。人就是本子。你来了就是字。坐了就是墨。走了就是翻页。

你以前说过。

以前说的时候是道理。现在说的时候是日子。

道理和日子有什么不一样?

道理是说给人听的。日子是过给自己的。

周翠花点头。

那这店还开吗?

开了干什么?

什么都不干。开着。人来了就坐。走了就关。

不记了不写了不传了,开着一个空店干什么?

不是空店。是满店。什么都有了。花在。布在。水在。椅子在。人在。满了。满了开着就够了。

够了不开呢?

不开也行。但开着好。开着有人来。来了就是。

那这店叫什么?

叫店。

就叫店?

就叫店。

在店了?

叫什么都行。你叫它店也行。叫它店也行。叫它那家店也行。叫什么都行。名字不重要。在才重要。

周翠花扫地。扫完地擦桌子。擦完桌子倒水。倒完水坐一会儿。

若雪。

我扫了两年地了。

以前你觉得扫地在干什么?

在守。

现在呢?

在过日子。

过日子和守有什么不一样?

守是想着在守。过日子是不想着在守。不想着在守就是真的在守了。

周翠花笑了。

那我以前想着在扫地。现在不想着在扫地了。

嗯。不想着在扫地了就是真的在扫地了。

真的在扫地了是什么?

是日子。

那天晚上张磊来了。

不是在门口看。

走进来了。

第一次。

以前来都在门口站着。看一会儿就走。像看别人的店。

今天走进去了。

坐下。

林若雪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张磊喝了。

水是甜的。井水。井底有光。光不亮。暖。

井水变了。

变了?

以前凉。现在暖了。

暖好。

张磊把杯子放下。看了看柜台。

花在。布在。石头在。

第九本呢?

写满了。

写满了?

嗯。不写了。

为什么不写了?

够了。从记到回到传到空白。空白写满了就不用写了。

不写了干什么?

活着。写是记。活了不用记。

张磊看着柜台

两年六个月了。他说。

感觉像很久。

不久。但过得去了。

过得去了?

以前过不去。现在过得去了。过得去就快了。

张磊看了看门口。

门口没有旗了。

空了。

没空。有椅子。有水碗。有灯。

那些不是旗。

那些比旗好。旗是告诉别人。椅子是让别人坐。一个是说。一个是做。

张磊点头。

你说过这话。

说过。以前说是道理。现在说是日子。

道理和日子有什么不一样?

道理是说给人听的。日子是过给自己的。

张磊想了想。

那这店还叫店吗?

叫什么都行。叫店也行。叫店也行。叫那家店也行。名字不重要。在才重要。

在了叫什么?

林若雪想了一会儿。

叫日子。

张磊笑了。

日子好。

日子好。

张磊坐在店里。

以前他在门口看。看着店里的人来人往。看着林若雪倒水。看着花在开。看着布在放。

现在他坐在里面。

不一样。

在门口看是看别人的。坐在里面是自己的。

有什么不一样?林若雪问。

看不一样。坐不一样。

哪不一样?

看是知道。坐是在。

知道和在有不一样?

在在。但不一定在。坐了就是在了。

林若雪点头。

你以前在门口站了多久?

半年。

为什么今天进来了?

张磊想了想。

不知道。走着走着就走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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