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根暖天界·息到不曾息(1/2)
白魔第二天来看土。
芽还在。昨天冒出来的。今天长了一点。绿色的。很小。像针尖。
白魔蹲在土旁边看了很久。
长了。他说。
没人听见。他在跟自己说。
长了就长了。不用管。
第三天。芽长了一点。上面分了叉。两片叶子。很小。像两只手张开了。
白魔浇了水。不是陈小路教的。是自己想浇的。
你怎么知道要浇水?陈小路来了。蹲在旁边看。
干的。
你怎么知道干的?
看了就知道。
看了就知道就是会了。陈小路说。种地不用学。看了就会了。
白魔又浇了一点。不多。一点就够了。
多了会淹。
你怎么知道多了会淹?
以前淹过别人。
陈小路没说话。他知道白魔说的不是浇水。
白魔也不说了。他把水碗放在土旁边。站起来。
明天还来。
第四天。叶子大了。从针尖变成了指甲盖。绿色的。深的绿。
白魔蹲着看。林若雪从店里出来看了他一眼。
他在看什么?
看土。张磊在门口。
看土看了四天了。
看多少天都行。种了就想看。想看就是在。
林若雪没说话了。她回去了。拿了一碗水放在白魔旁边。没说话。白魔也没说话。但白魔喝了一口。
第五天。白魔来看土。叶子又大了。根从土里冒出来了一点。白魔看不到根。但他知道根在
你怎么知道根在
叶子在上面长。根就在
你怎么知道上面长了多少
不知道。但
天界之主来了。第十一天了。灰衣老头坐在椅子上。喝水。
他看见白魔蹲在土旁边。
他在干什么?
种东西。张婶在旁边扫地。
种了会怎样?
会长。
长了会怎样?
会有叶子。有叶子会掉。掉了还会长。
天界之主看了很久。
天界没有东西长。
现在有了。张婶说。根进天界了。你没看到?
我看到了。棋盘上有根。
有根就会长。长了就会有叶子。有叶子天界就不空了。
天界之主没说话。喝水。水凉了。张婶换了一碗热的。
不换就凉了。凉了不好喝。
凉了也是水。
水是水。但凉了的水和热的水不一样。不一样才是日子。
天界之主喝了热水。
热的比凉的甜?
不是。换了的就是甜的。
地府深处。
闭着。
暖来了。暖走了。来了。走了。
但不一样了。
来的时间长了一点。走的时间短了一点。来的时候暖多一点。走的时候暖少走了一点。
有了节律。
慢的。很慢。但有。
像心跳。不像人的心跳。人的心跳快。这个慢。慢到要等很久才能感觉到一次。但等到了就知道了。
来。走。来。走。
来了松。走了紧。松了紧了松了紧了。
地脉跟着走了。
以前地脉是的。后来是的。现在不连了也不暖了。在。
暖来的时候地脉松。暖走的时候地脉紧。松紧松紧。像潮水。像呼吸。像心跳。
白魔真身在地府深处。真身也在呼吸。
以前真身的呼吸是跟着暖走的。暖来松暖走紧。
现在不一样了。真身的呼吸和的呼吸同步了。同一个节奏。来的时候一起松。走的时候一起紧。
像两个人在同一个梦里呼吸。
白魔神念在人间。他蹲在土旁边看叶子。但他感到了。
像什么?白魔问自己。
像心跳。
谁的心跳?
都是。
白魔站起来。看天。天是蓝的。春天了。
以前只有我的心跳。现在不只了。
张磊在城墙上。用。
深不是看。深是在。他在万物里面。在根里面。在暖里面。在风里面。在日子里面。
他感到了。
在呼吸。地脉在跳。白魔真身在呼吸。同一个节奏。
以前是暖在走。走是动的。现在暖在跳。跳是有节律的。走了是活。跳了是什么?
他蹲下来。手放在城墙上。城墙
跳了是心。
眼有心了吗?
还没有。但有心跳了。有心跳是心的前一步。
呼吸是活的前一步。心跳是心的前一步。
那心的前一步是生的前一步。
张磊站起来。看远处。根在走。风在走。水在走。人在走。
现在多了一样。暖在跳。
五样了。根走地下。风走天上。水走地上。人走中间。暖跳在所有地方。
五样东西。四个在走。一个在跳。走了是活。跳了是心。
心还没到。但心跳到了。心跳到了心就不远了。
天界之主在人间第十二天。
他不只是坐了。他站了一会儿。看了看巷子。看了看天。看了看地。
天在上面。地在
张婶在旁边。人在日子里面。天也在。地也在。日子不分上下。日子在里面。
天界之主看了看张婶。张婶在换水。
你怎么知道日子在里面?
过了就知道了。不用想。想了就不是日子了。过了才是。
天界之主站了一会儿。坐下了。
第十五天。天界之主带了天界的东西来。一块白色的石头。透明的。放在椅子旁边。
这是什么?
天界的石头。
用来干什么?
不知道。在天界放着。万年了。没人动过。
放这里吧。有人会摸。
第二天小孩摸了。石头不透明了。变暖了。有人摸的东西会暖。
天界之主看了很久。
在天界放了万年。一直是凉的。放了一天就暖了。
天界的东西也需要人摸。摸了就暖了。暖了就活了。
第十八天。天界之主帮张婶搬水。张婶老了搬不动大桶。他搬了。
你搬了水就是做了事。做事就是在过日子。
我在天界万年没搬过东西。
万年没搬的东西今天搬了。搬了就是第一天。第一天就是开始。
开始什么?
开始过日子。
天界之主搬了水。张婶给他倒了一碗。
累吗?
不累。
搬了东西不累是骗人的。累了就是做了。做了就是过了。过了就是在。
那累了就是好。
累了就是好。
第二十天。天界之主站起来。
你要走了?
还来吗?
什么时候来?
想来了就来。
天界之主走了。走到巷子口。回头看。
两把椅子。一把旧的一把白玉的。一碗水。一块不透明的暖石头。一碗红薯。根在地下走。风在巷子里转。
天界没有这些。
现在有了。根在天界。椅子在人间。石头在人间。都在了。
天界之主回天界了。
他看到棋盘。
棋盘上有根。根长了。有叶子了。绿色的。很小。但在天界的棋盘上。
天界之主碰了一下叶子。叶子动了。
天界万年了。什么都没长过。
他坐在棋盘旁边。很久。
根在长。叶子在动。
天界有风吗?他问自己。
他感到风了。从人间吹来的风。带着人间的味道。椅子的味道。水的味道。红薯的味道。人的味道。日子的味道。
天界有风了。风是人间的。但到了天界就是天界的了。到了就是在了。
天界之主坐在棋盘旁边。根在棋盘上长。叶子在动。风在走。
天界在变。
变了就是日子。
张磊在城墙上。夜里。星星在天上。
用。
他在天界里面。在根里面。在叶子里。在风里面。在味道里面。
天界在变。根在长。风在走。叶子在动。味道在散。
天界以前是空的。空的没有味道。空的没有叶子。空的没有风。空的没有根。
现在都有了。
有了什么?
有了活的东西。根是活的。叶子是活的。风是活的。
天界以前不是活的?
天界以前是在的。但不是活的。在跟活不一样。在是停的。活是动的。
那现在天界活了?
天界开始活了。根活了。风活了。叶子活了。但天界还没活。天界需要日子才能活。日子是人过的。天界没有人过日子。
天界之主不是人吗?
天界之主来人间坐了二十天。坐了就是过了。过了就是人。他回天界的时候带了日子的味道。天界有了味道。但味道不是日子。味道是日子的影子。有影子就知道有东西。但影子不是东西。
天界需要什么才能有日子?
需要人在天界过日子。
谁去?
不用谁去。根在天界。根带着人间的暖。暖是天界的日子。暖到了根就到了。根到了叶子就到了。叶子到了风就到了。风到了味道就到了。味道到了日子就到了。
日子到了天界会怎样?
不知道。但会变。变了就够了。
张磊站起来。看远处。
地上的水在流。地下的根在走。天上的风在吹。地府的暖在跳。
五样了。水走地上。根走地下。风走天上。人走中间。暖跳在所有地方。
还有一样。
什么?
暖在跳。跳有节律。节律是息。息是呼吸。呼吸是活的前一步。活是日子的前一步。
息到了哪里?
息到了地府。到了地脉。到了白魔真身。到了。到了根。到了风。到了天界。
息到了天界?
天界有根。根在呼吸。根呼吸了天界就呼吸了。天界呼吸了就开始活了。
天界活了会怎样?
不知道。但呼吸是活的前一步。天界开始呼吸了。就够了。
张磊下来。走回店里。
林若雪在。灯亮着。第十本本子翻开。第一页。第二页空着。
他回去了?
回去了。
天界会变吗?
在变了。根在长。风在走。叶子在动。天界在呼吸。
天界在呼吸?
嗯。根在呼吸。根在天界。根呼吸了天界就呼吸了。
林若雪拿笔。在第二页写了一个字。
。
为什么写?
风是动的。息是静的。风到了的地方息也到了。动了静了就是呼吸。呼吸了就是活的。天界也在呼吸了。
风是日子的动。息是日子的静。动和静在一起就是日子。
张磊坐下。喝水。
什么甜?
水甜。换了的水甜。
张婶教的。换了才是日子。
嗯。换了才是日子。
延伸
①白魔第六天来看土。叶子又大了。从指甲盖变成了铜钱大。绿得更深了。
长得快。
春天长得快。冬天长得慢。但冬天也在长。
冬天在长什么?
长根。叶子在上面。根在
白魔蹲着看。看了很久。
我也在长。
你长什么?
长等。以前不会等。现在会了。会等就是长了。
陈小路来了。看了一眼。蹲下来。
你知道种子为什么长吗?
不知道。
种子也不知道。种子不知道为什么长就长了。长了就是了。不用知道为什么。
以前我要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就不做。
现在呢?
现在不知道也做了。做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不用问了。
那你现在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种子不用知道为什么长。我也不用。长了就够了。
②天界之主在天界。坐在棋盘旁边。根在棋盘上长。叶子有了。绿色的小叶子。
他碰了一下。叶子动了。不是风吹的。是碰了就动了。动的叶子是活的。
天界的叶子是活的?
根是活的。根活的叶子就活的。
根怎么是活的?
根从人间来。人间的东西是活的。活的东西到了哪里都是活的。
天界之主又碰了一下。叶子又动了。
以前天界的东西碰了不动。
因为以前天界的东西不是活的。
现在呢?
现在天界有根了。根是活的。
他站起来。走到天界边缘。看
灯亮着。有人在走。有水在流。有风在吹。
人间有日子。天界没有。
但天界有根了。根带着人间的暖。暖是日子的种子。种子到了就会长。
天界会长出日子吗?
不知道。但根在长。叶子在长。风在走。在长就够了。
③周明德在星落谷。谷口住了十天了。根在谷里长。谷不空了。
以前谷里什么都没有。现在有草了。从根旁边长出来的草。
根来了草就来了。根带着土。土带着种子。种子不用种自己就长了。
周明德蹲下来看草。
空的地方有了根就有了草。有了草就有了绿。有了绿就有了活的东西。
他在石头上写了一个字。。
以前写。现在写。到了就生了。生就是活了。活了就是在。
根继续长。草继续长。星落谷不空了。
有虫子了。不知道从哪来的。但草来了虫子就来了。虫子来了鸟就来了。鸟来了声音就来了。
空谷有了声音。以前空的什么声音都没有。现在有了。有了声音就是有了活的东西。活的东西会叫。叫了就是在了。
④的呼吸又变了。更慢了。但更稳了。
以前是来走来走。现在是一吸一呼。吸的时候暖进去了。呼的时候暖出来了。
进去了暖在里面待着。出来了暖在外面等着。等暖再进去。
像什么?像呼吸。像心跳。像潮水。但最像的是什么?
最像的是活的东西在喘气。
活的东西在喘气是什么意思?意思是里面有了东西在动。动了就有了节奏。有了节奏就接近了活。
还没有活。但在喘气了。喘气是活的前一步。心跳是心的前一步。心的前一步是生的前一步。
万年了。第一次有了喘气的声音。
声音很小。但在地府最深处。在地脉最底下。在万物最里面。
听见了。
张磊在城墙上听见了。
白魔真身在地府听见了。
根在土里听见了。
风在天上听见了。
水在地上听见了。
人走在路上。不知道。但人走的路在听。路听见了。路也会传。传到下一个人走的路上。
在喘气。万物在听。
⑤天界之主在天界坐了三天。看着棋盘上的根和叶子。
根长了。叶子多了。从两片变成了四片。从四片变成了六片。
天界的叶子长得比人间慢。
天界没有日子。没有日子就长得慢。
但根在长。长了就是在。在了就是活。
天界之主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坐下。
叶子在棋盘上晃。不是风吹的。是根在动。根在长。叶子跟着长。
天界万年了。什么都不动。现在叶子在动了。
动了就是变了。变了就够了。
他看远处。天界很大。根只在一小块地方。但一小块就够了。一小块是活的。活的会走。走了就会大。大了就够了。
天界之主从天界边缘走回棋盘。坐下。看根。
也许天界不需要长出日子。也许天界只需要知道日子在。
知道日子在就是日子到了天界。日子到了天界天界就开始变了。变了就够了。
⑥白魔第七天。种子长了七天了。从芽到叶子。从针尖到铜钱。
白魔蹲着看。
七天。种了七天就长了这么多。
以前管了五百年。什么都没长。现在种了七天。长了。
不管比管好。种了不用管。不管就长了。
陈小路来了。看了一眼。
长了。
你明天还来?
后天呢?
那你以后天天来?
天天来就是种地了。种地就是在。在了就是过日子。
白魔没说话。但他在笑。不是嘴角动。是真的在笑。
⑦张磊城墙上看。五样在走。水走地上。根走地下。风走天上。人走中间。暖跳在所有地方。
现在又多了一样。息在所有地方。
息是什么?息是呼吸。呼吸是暖的节奏。暖有节奏了就是息。息在走。在跳。在来在去。
六样了。水走。根走。风走。人走。暖跳。息呼吸。
六样东西六个方向。但都在动。动了就是活。活了就是在。
息到了天界。天界在呼吸。息到了地府。在喘气。息到了人间。人在过日子。
万物在呼吸吗?
万物在呼吸。根在呼吸。风在呼吸。水在呼吸。人在呼吸。暖在呼吸。息在呼吸。
呼吸了就是活了。活了就是在。在了就够了。
⑧天界之主在天界第四天。看到棋盘。根又长了。叶子又多了。
他在棋盘旁边坐了一天。
天界万年没有变化。有了根以后天界在变。
变了就是活了。活了就是在。
他站起来。走到天界边缘。又看了一眼人间。
人间有日子。天界有根。根连着人间。人间连着天界。一个了。
一个了就够了。
他坐下来。在天界边缘坐着。脚悬着。
想来了就去。想回来了就回。去了就是在。回来了也是在。都是在。
够了。
他在天界边缘坐了一天。又一天。第三天站起来。
该去了。
他走下天界。走到人间。走到巷子里。第二十一天了。
灰衣老头坐在椅子上。喝水。
张婶看见了。又来了。
带了什么?
没带。
没带也好。来了就是带了。带了就是来了。
天界之主坐了。喝水。看巷子。看人。看白魔蹲在土旁边。
他还在看?
天天看。看了七天了。
看什么?
看叶子。叶子每天大一点。大了一点就够了。
天界之主看了一会儿白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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