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生归一处·合到不曾合(2/2)
天界之主抬头看。
天界有云了。
他看了一会儿。云在动。从这边飘到那边。飘过根上面。飘过花上面。飘过虫子上面。虫子抬头看。虫子也看见了云。
虫子在看云。
嗯。虫子也是活的。活的就会看。看了就是在。在了就活了。
云从哪来的?
天界有水了。水在地里。水多了就蒸了。蒸了就到天上。到天上了就是云。云是天界自己的。
云在天上飘。飘了一会儿。多了。厚了。天上的蓝看不见了。全是白的。
然后下雨了。
雨从天上落下来。很小。很轻。像雾。不像人间的雨。人间的雨是大的。砸在身上疼。天界的雨是小的。落在身上凉。不疼。凉。
第一滴雨落在棋盘上面。落在根上面。落在草上面。落在花上面。落在虫子上面。虫子被雨淋了。缩了一下。又动了。
天界之主站在雨里。雨落在脸上。凉的。
他闭着眼。万年没有这种感觉了。万年前他在人间的时候淋过雨。到了天界就没有了。天界什么都没有。连雨都没有。
雨。天界有雨了。
他伸出手。雨落在手心里。很小。凉的。在手心里积了一点。看了看。水珠。亮的。
以前天界什么都没有。后来有了根。有了草。有了花。有了虫子。有了风。有了水。现在有了云。有了雨。一样来一个。来了就是生。
雨落了一会儿。停了。云散了。太阳出来了。光照在湿的草上面。草上有水珠。水珠在光里面亮。亮的像珠子。
天界有天气了。
天气?
云。雨。太阳。风。这些加在一起就是天气。有天气就是有日子了。日子有晴有雨。晴了干了。雨了湿了。湿了又干了。干了又湿了。不停。不停就是日子。
天界之主弯下腰。看地。地湿了。湿了就软了。软了种子就长得快。种子在湿的土里面。在胀。在裂。比没下雨的时候快。
雨落了地就湿了。湿了种子就长了。长得快了。天界有了自己的日子了。晴了雨了。雨了晴了。天界在过自己的日子了。
他站起身。走。天界到处是湿的。草上面有水珠。花上面有水珠。根上面有水珠。水珠在光里面亮。到处亮。
他沿着根走。根比以前绿了。雨落了根就喝了水。喝了水就绿了。绿了就是活了。活了就是生了。
花也比以前好了。花瓣上面有水珠。水珠在光里面亮。花瓣不掉。以前花瓣开一天就掉了。现在花瓣上面有水珠。有水珠花瓣就不干。不干就不掉。不掉就多看一天。多看一天就是多生一天。
虫子也多了。以前只有几只。现在到处都是。在草上。在花上。在根上。爬了又爬。爬了就是在。在了就活了。活了就生了。虫子多了天界就热闹了。热闹了就是有活的东西了。有活的东西就是世界了。
他看见地上有一个小水坑。雨落的。水坑里面有东西在动。很小。比针尖大。在水里游。
水坑里也有活的了。
雨落了就成了水坑。水坑里就有了活的。有了活的就生了。天界到处都在生。天上生了云。地上生了草。水里生了活的。到处都生。到处都生就是世界了。
天界以前干的。万年没下过雨。现在下雨了。下雨了就不干了。不干了就活了。活了就生了。天界有自己的天气了。有了天气天界就是在过日子了。过了就是生了。
他走到天界另一边。这边也有根有草有花了。也有水了。水里有活的东西。更多了。上次看不见的。这次看见了。很小。在水里游。很多。
多了。上次很少。这次多了。多了就是生了。生了就多了。多了又生了。不停。
他蹲在水边。看水。水里有活的。活的在游。游了就是在。在了就活了。活了就生了。水上面有水珠。水珠从雨来的。雨落了水珠在水上面。水珠在水上面。水里有活的。活的在水里。水珠在水上面。上面和
天界有地了。地有根有草有花有虫子。天界有天了。天有云有雨有风有太阳。地上面在生。天上面也在变。变了就是生。天界在变成一个世界。
世界?
有地。有天。有云。有雨。有风。有水。有活的。有生的。有日子。有晴有雨。有干有湿。这些加在一起就是世界。天界以前不是世界。天界是个空地方。只有棋盘。棋盘是平的。天界也是平的。什么都没有。现在有了一样又一样。有了就是生了。生了就不空了。不空了就是世界了。
天界之主起身。看天。看地。天上有云。云散了。太阳出来了。地上有草。草上面有水珠。水珠在光里面亮。远处也有云。也在飘。飘了又会下雨。下了雨又会晴。晴了又下雨。不停。不停就是天气。天气就是日子。日子就是世界。
天界以前是我下棋的地方。现在天界自己在过了。自己过了就是自己活了。自己活了就是自己生了。天界不空了。天界有日子了。天界在变。变了就够。够了就不用管了。不管了就是放了。放了就是让它自己长了。自己长了就是自己生了。
他笑了一下。
以前我管天界。管了万年。现在天界自己管自己了。自己管自己就是活了。活了就够。够了就不用管了。不管了就好了。好了就是够了。
他站起来又走。走到天界边缘。看
人间的灯亮着。有人在走。有水在流。有花在开。有花在谢。人间也在下雨吗?他看了一会儿。人间的地上也是湿的。人间的草上面也有水珠。人间的花也在开。
人间有雨。天界也有雨了。人间的雨下了万年。天界的雨刚开始下。但都是雨。雨不分地方。下了就是湿了。湿了就是活了。活了就是生了。人间在生。天界也在生。都在生。都生了就是一个了。
他走回棋盘旁边。坐下来。棋盘上面全是根全是草全是花。看不见格子了。水珠在花瓣上面。花瓣在根上面。根在棋盘上面。棋盘在地上面。地在天界上面。天界有云有雨有太阳。天界在过日子了。
张磊在城墙上。夜里。星星在天上。
用。
七样在动。水在走。根在走。风在走。暖在跳。息在呼吸。心在跳。第八样在出。出了就不停。
但今天不一样。
八样不是排队的。
张磊看着天上的星。星星很多。一颗一颗。散在天上。但星星不是排队的。星星是散的。散的也在圈里面。
以前以为八样是一排。水。根。风。人。暖。息。心跳。生。一个接一个。排队。排到最后是生。生了就完了。完了就没了。
不是。
八样不是一排。八样是一个圈。
水走了到了根。根走了到了风。风走了到了人。人走了到了暖。暖跳了到了息。息呼吸了到了心跳。心跳了到了生。生了呢?生了又回到水。
水从哪来?从雨来。雨从哪来?从云来。云从哪来?从水蒸来。水蒸了到天上。天上有了云。云落了成了雨。雨落了进了地。进了地成了水。水走了到了根。又开始了。
生不是终点。生是回到起点。回到起点不是重复。回到起点是转了一圈。转了一圈就又走了。走了又到了。到了又转。转了又走。不停。
圈没有头。没有尾。没有头尾就是够了。够了就不缺。不缺就满了。满了就转。转了就生。生了就转。生生转转。转转生生。不停。不停就是一个圈。圈就是一个。一个就够。
张磊看着满天的星。星星不动。但星星在圈里面。水在圈里面。根在圈里面。风在圈里面。人也在圈里面。暖在圈里面。息在圈里面。心跳在圈里面。生在圈里面。所有东西都在圈里面。在圈里面就是在里面。在里面就是在。在了就活了。活了就生了。生了就回到起点。回到起点就是转了一圈。转了一圈就够。够了就不停。不停就是圈。
八样不是八样。八样是一个圈。圈是一。一就够。够了就不缺第八样还是第九样。不缺就不用数了。不数了就是够了。够了就转。转了就够。
以前数。一样。两样。三样。四样。五样。六样。七样。八样。数到八就不数了。不数了不是没了。不数了是够了。够了就是一个圈。圈不用数。圈就是转。转了就够。够了就转。转了就生。
张磊下来。走回店里。
林若雪在。灯亮着。
但不一样。
本子不在柜台
林若雪没在写字。在摸土。
花盆搬到了柜台上。以前花盆在门口。
花盆搬上来了?
为什么?
以前花在外面。我在柜台后面写字。花在那边。我在这边。两个地方。现在花在柜台上。我和花在一个地方了。一个地方就是一个了。一个了就够。
不写字了做什么?
摸土。浇水。看花。看芽。看花谢了。看花又长了。
看不是写。
看就是写。写在手上。不写在本子上。本子上写的是字。手上写的是活。活了就不用写。不写了就用手。用手就是活了。
林若雪摸了摸土。土是湿的。
湿的。
浇水了?
没有。自己湿的。土在。了就有水了。有水了就湿了。湿了就长了。长了就生了。
她摸着土。手指上面有泥。她看了看泥。没擦。
以前手上是墨。现在手上是泥。墨是记的。泥是活的。记够了手自己会活。活了手就不拿笔了。不拿笔了就摸土。摸土就是活了。
不记了?
不记了。记在身上就行。手上是泥。泥就是记。记在手上比记在本子上好。本子会旧。手不会旧。手一直在。在就记。记就活。活就够。
张磊看着林若雪。林若雪在摸土。花在柜台上。芽在土里。灯亮着。
你变了。
没变。以前是写。现在是做。做也是写。写了十本。做了一盆花。十本写了风息心生。一盆花也在生。写了够了。做了够了。够了就过。过了就是生。
张磊坐在椅子上。看着林若雪。看着花。看着芽。看着灯。
以前灯亮着你在写字。现在灯亮着你在摸土。
灯一样亮。做的事不一样了。以前拿笔。现在摸土。笔是记的。土是活的。记够了就活。活了就不用记了。
够了。
够了。
林若雪把暖石头也搬到了柜台上。放在花盆旁边。暖石头旁边是花盆。花盆旁边是十本本子。本子旁边是灯。
暖石头也搬上来了。
暖石头在。花也在。本子也写过。灯也亮着。都在一起了。在一起就是一个了。一个了就够。
张磊看着十本本子。
十本写了什么?
第一本到第三本写的日子。每天的事。谁来了。谁走了。谁说了什么。
第四本到第六本呢?
在。在是什么。在不是做什么。在是在了。
第七本到第九本呢?
回传。回是回来的回。传是传出去的传。回和传。传和回。
第十本呢?
第十本写了四个字。风。息。心。生。四页。一页一个字。
为什么第十本只写了四个字?
因为够了。前面九本写了很多。很多就是够了。够了就不用写很多了。第十本就写四个字。四个字够了。四个字就是全部。风是动。息是静。心是。生是新。四个字就是圈。圈就是一个。一个就够。
张磊看着本子。十本。摞着。从厚到薄。第一本最厚。第十本最薄。但第十本最重要。
前面厚。后面薄。厚的多。薄的少。少的够了。够了就不用多了。
嗯。少了就是够了。够了就少了。少了就是精了。精了就是够了。够了就不用写了。不写了就摸土。摸土就是活了。
张磊看着柜台。花盆。暖石头。十本本子。灯。都在一个柜台上。
以前柜台上只有本子和笔。现在有了花。有了石头。本子还在。笔不在了。
笔收了。放在柜台
旗也在
嗯。旗收了。本子也收了。但本子放上来了。旗没有。
为什么不放旗?
旗是挂的。挂在外面给人看的。本子是写的。写给自己的。旗不需要放了。因为不需要给人看了。本子放上来了。因为不需要写了。不需要写了就放在上面。放在上面就是够了。够了就不用动了。不动就是在。在了就够。
旗呢?
旗在面了就够了。够了就不用拿出来了。不拿出来就是在。在就够了。
张磊看着柜台
旗和笔都在的是够了。在了的也是够了。都够了。
都够了。够了就不用管了。不管了就是放了。放了就是让它自己在了。自己在了就是活了。活了就够。
林若雪把手指上的泥弹到土里。泥落在土上。土吃泥。吃了就有了。有了就长了。长了就生了。
泥也进土了。进土了就化了。化了就是根的养分。根有了养分又会长。长了又会开。开了又会谢。谢了又会有泥。泥又进土。不停。
这也是生?
都是生。手上的泥进土了也是生。写了十本也是生。摸了土也是生。做了也是生。过了也是生。都是生。生了就不停。不停就够。够了就不写了。不写了就过。过了就是生。够了。
张磊看着门口。巷子里。两把椅子。一碗水。门里面。柜台上。一盆花。一块暖石头。十本本子。一盏灯。花在开。芽在出。土是湿的。石头是暖的。灯是亮的。
门口有日子。门里也有日子了。
以前花在外面。我在门里。花在那边。我在这边。两个地方。现在花在柜台上。花和我在一起。在一起就够了。够了就过。过了就是生。
张磊点头。
八样是一个圈。你和花也是一个圈。你在花旁边。花在你旁边。你摸花。花开了你看见了。花谢了你捡了种子。种了。长了。你看见了。看见了就是在了。在了就是活了。活了就是生了。你也在圈里面。花也在圈里面。都在圈里面。圈就是一个。够了。
够了。
灯亮着。花在开。芽在出。土是湿的。手上有泥。石头是暖的。十本本子在柜台上摞着。不写了。过了就是生。够了。
白魔蹲在土旁边。两盆。一盆在开。一盆在出。五个芽。五个不一样。胸口在。稳了。
地府深处。闭着。真身在里面了。地脉在里面了。稳了。不推不收了。心成了。地府有了根。根在里面。地府稳了。
天界。下过雨了。地上湿的。草上面有水珠。花上面有水珠。虫子在爬。水坑里有活的。天界有云有雨有太阳了。天界在过日子了。
张磊坐在店里。林若雪在摸土。花在柜台上。石头在花旁边。本子在石头旁边。灯在本子旁边。都在一个柜台上面。在一起了。
八样是一个圈。圈在转。转了就生。生了就转。生生转转。转转生生。不停。
生归一处。合到不曾合。合了就稳了。稳了就够。够了就不缺了。不缺了就满了。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