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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水和三处·和到不曾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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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魔第四十一天。

水还在走。根还在走。水跟着根在底下走。从这棵到那棵。从那棵到另一棵。走了又回来。回来又走。城里四处的水顺着根在走了。走了就通。通了就不缺了。

但今天有新的。

白魔站在巷口。看巷口那户人家门口的花盆。叶子六片了。花盆底部根冒出来了。白魔昨天来过。今天来。有不一样的。

巷口那女的在跟旁边的人说话。

你浇了吗?

没有。土是湿的。

湿的?没浇怎么湿的?

根。底下有根。根从你家花盆走过来的。水顺着根走过来了。

根会走?

会走。白魔说的。根在底下走。碰到了就缠了。缠了水就跟着了。水从这株走到那株了。没浇也喝到了。

白魔听到了。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女的看到白魔了。

白魔。你来说。你说得清楚。

白魔摇头。

不用我说了。你懂了。你懂了就跟她说。说了她就懂了。懂了就够了。都在。

女的跟旁边的人说了。说了旁边的人蹲下来看了。看花盆底下。根伸出来了。在走。旁边的人用手指碰了碰土。湿的。不是浇的。

真的湿了。

嗯。水跟着根走过来的。你浇了你那棵。水会走到旁边。旁边没浇也喝到了。

那我这棵的水会不会跑到别人家去?

会。但走了又回来了。水沿根走了一个圈。走了又回来。回来又走。不停。

旁边的人想了想。点头了。

那我不用天天浇了。

不用了。根通了。水自己会走。走了就到。到了就喝。够了就不用浇了。

白魔看着两个人说话。一个说。一个听。听完了懂了。懂了就说。说了另一个就懂了。跟水一样。水从这株流到那株。声从这个人的嘴里走到那个人的耳朵里。走了就到。到了就懂。懂了就说。说了又走。走了又到。不停。

白魔继续走。走到街上。又有两个人在说话。说的是花。说的是根。说的是水。

你家的花盆底下有根吗?

有。伸出来了。在走。

走到我家了。我家门口的土湿了。没浇过。

那就是通了。水沿根过来的。

白魔听到了。站在旁边。笑了。

不用白魔说了。人跟人在说了。说了就懂了。懂了就说。说了声就在走了。声在空气里面走。从这个人到那个人。从那个人到另一个人。走了就到。到了就通。通了就懂。懂了就够。够了就说。说了又走。走了又到。不停。

白魔走到城东那条新街。老的门口。老的在跟邻居说话。

你挖地看看。底下有根。白的。细细的。在走。

真的?

真的。我挖了。看到了。根在底下走。水跟着根走。我这棵没浇过水。土是湿的。

邻居蹲下来。用手指在土里挖了挖。碰到了根。白的。细细的。在走。邻居的手指上面有水。水在根上面。在流。

真的有。

嗯。水顺着根走过来的。从别处走过来的。走了很远。到了这里了。到了就喝。喝了就够了。够了就不用浇了。

邻居点头了。

那我也挖一个坑看看。

不用挖。等就行了。等了水就到了。到了土就湿了。湿了就够了。

白魔站在旁边。看着老的跟邻居说话。老的懂了。老的跟邻居说了。邻居懂了。懂了就不挖了。不挖了就等。等了水就到了。到了就够了。

声在走。从老的嘴里到邻居的耳朵里。走了就到。到了就懂。懂了就够。够了就说。说了又走。走了又到。跟水一样。水在根里面走。声在空气里面走。走了就到。到了就通。通了就和了。和了就够。够了就说。说了又走。不停。

白魔继续走。走到城西另一条巷子。听到了说话声。两个女的。在门口。一个蹲着看花盆。一个站着。

你浇了吗?

没浇。不用浇。

不用浇怎么活?

根。底下有根在走。水顺着根走了一段。你没摸土?摸摸。湿的。

蹲着的那个摸了摸土。确实湿的。

谁浇的?

没人浇。水自己走过来的。根通了。水就跟着通了。你没听说?城里各处的花盆底下根都连着了。水在底下自己走。走到哪棵哪棵就喝到了。

谁说的?

街上的人说的。白魔跟人说了。人又跟人说了。说了就传了。传到我这了。我看了。确实湿的。根确实在走。

白魔站在巷口。听着。这两个女的他都不认识。不是他跟她们说的。是别人跟她们说的。别人又是听别人说的。声从白魔这里走出去。走了很远。走到不认识的人那里了。到了就懂了。懂了又说了。说了又走。走了又到。不停。

白魔没有过去。转身走了。不用过去了。她们懂了。懂了就够了。够了她们自己会说。说了别人就懂了。不用白魔了。

白魔往回走。走到老井旁边。老井旁边那棵。叶子又多了。白魔蹲下来看。土是湿的。根在走。水在走。但白魔不用浇水了。水自己走到了。走到了就够了。

旁边有个小孩。蹲在花盆旁边看。

你在看什么?

看根。

根有什么好看的?

根在走。我奶奶说的。水跟着根走。不用浇。

白魔愣了一下。小孩的奶奶。不是白魔说的。是别人说的。别人说给别人了。别人懂了。别人又说了。说了小孩也懂了。懂了小孩也在看了。

白魔站起来。看城里。城里各处。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看花盆底下。有人在摸土。有人在浇水。有人浇了水旁边的人说不用浇了水自己会走。说了就懂了。懂了就看了。看了就够。

声在走。从这人到那人。从那人到另一人。走了就到。到了就懂。懂了就传。传了又到。到了又懂。不停。跟水一样。水在根里面走。声在风里面走。水走了根就通了。声走了人就通了。人通了声又走了。走了又通。通了又走。不停。

白魔往回走。走到店里。林若雪在。花在柜台上。花苞鼓了。快开了。林若雪在擦柜台。手在动。

有人来找你了。

找我做什么?

问花怎么种。问根怎么走。问水怎么通。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用种。花盆底下的根在走。走到你家门口了。你门口的土湿了。不用种。自己会长。

他信了?

信了。走了。明天会来看。

白魔坐下。

不用我说了。

嗯。你说了一遍。别人听懂了。听懂了会说。说了别人就懂了。不用你每棵都去看。人替你看了。人替你说了。说了就传了。传了就懂了。懂了就够。够了就说。说了又传了。传了又懂了。不停。

跟水一样。

嗯。水顺着根在走。话在空气里传。走了就到。到了就通。通了就懂。懂了就够。够了就传。传了就到。到了就懂。不停。

白魔笑了。

我不用了。

嗯。你种了根。根通了水。水通了你说了。说了人懂了。人懂了人说了。说了又懂了。你不用了。不用了就够。够了他们自己走。走了自己通。通了自己够。够了自己说。说了自己懂。不停。

地府深处。

安静。看着暗在转。

根在走。水在流。光在进。暖在到。绿在长。花在开。花在落。暗在吃。吃了长新的。不停。

但今天有新的。

暗的水和人间的暖水混了。混了很久了。从根穿过暗的边界那天就开始混了。混了好多天了。但今天混匀了。

匀了。不分冷水暖水了。混在一起了。有了温度了。不冷不热。暖和了。

水和了。

嗯。暗的水从前是冷的。人间来的水是暖的。暖的进来了。跟冷的混了。混了好多天。今天匀了。匀了就有了温度了。不冷了。暖和了。暖和了就好了。好了根就长得快了。快了就到了。到了就缠了。缠了水就跟着了。跟着了就又和了。和了又匀。匀了又和。不停。

光也在和。光从根钻的孔进来了。进来了一点。一点照在暗的土上面。暗的土上面有一块是亮的。别的还是暗的。亮和暗在一处了。亮的旁边是暗的。暗的旁边是亮的。亮和暗碰到了。碰到的地方不太亮也不太暗。有一点光了。有一点暗了。光和暗和了。和了就有了半亮半暗的地方了。

半亮半暗的地方长了东西。绿的东西。但比全亮的地方长的绿不一样。比全暗的地方长的也不一样。半亮半暗的绿。颜色不一样。深一点。暗一点。但有了。有了就不一样了。不一样了就是换了。变了就是和了。和了就是活了。

光跟暗和了。

嗯。光照在暗上面。暗把光吃了一点。光把暗退了一点。碰到了。碰到了就和了。和了就有了半明半暗的地带了。半亮半暗的地方长的东西不一样了。颜色深了。深了就是和了。和了就是光了跟暗混了。混了就有了新的了。新的就是和出来的。和出来的就是活了。活了就够。够了又和。不停。

暗的花也在变。花在亮的路上开着。花上面有光的颜色。以前只有一点点。今天多了。光跟花的颜色和了。和了花就不只是白的了。有了别的颜色了。不只是光的颜色。是光跟花的颜色混出来的。混出来的颜色两边都没有。是新的。新的就是混在一处的。

花有新的颜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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