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风生有声·道中见声(2/2)
最古老的话是什么。是没有话。没有话的说话才是道在说话。道不说具体的话。道说的是。在便是一切。在即有声。有声即真在。
六人各自听到了。听到的都是同一个声。但每个人听出来的不一样。吴清听到的是水声。秦远山听到的是墨声。陈阿牛听到的是路声。周长生听到的是井声。何婉清听到的是风声。林晚听到的是纸声。
六个声是一个声。一个声分成六个。分了又合。合了又分。分合不息。不息即生生。
六声合一之后。店里充满了共振。共振的频率极稳。稳到像一个心跳。一个巨大的心跳。那个心跳是万物的心跳。万物都在跳。跳在一处。一处跳便是处处跳。
共振传到店外。传到空中。空中也在振。振的空气有了形。形是声画出来的画。声画了什么。声画了一个圆。圆是声的轨迹。轨迹从店中出发。绕一圈又回来了。回来了便是一个完整的环。环中有什么。环中有万物。万物都在环中。环中的一切都在振动。振动便有声。有声便有生命。
声继续传。传到地府。
地府在极远之地。极远之地也有声。声传到地府的时候。地府还是空的。化了之后的地府什么都没有。但声来了。声落在空中。空便有了。有了即有声。
地府的声跟人间不同。人间的声是轻的。地府的声是沉的。沉到极处便厚了。厚了便有了重量。有重量的声能压住一切。压住不是重。是稳。稳到至极即固。声凝在地府中。凝住便不走了。不走便是永了。
副阁主在地府底层。他听到了。从两百年前就开始等。等到地府醒了。等了地府沉了。等了地府古了。等了地府化了。等了声回来了。
声回来了。
嗯。道又化声了。
跟旧时的声有何不同。
最初的声是头一回。如今的声是第四次。四次都不同。但根是同一个根。
副阁主想。声回来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圈又完了。完了又开始了。开始了便又要走了。走声形物变通全达始知觉觉醒净沉实定永古初新化。走了又要到道。到道又要化声。循环不息。
两百年还要继续吗。
要。声回来了。声要化形。形要化物。物要走完全程。全程走完了才又到道。这个过程要有人导。
导到什么时候。
导到不须导了。不须导即归真。
副阁主想。导了二百年。导了声。导了形。导了物。导了沉。导了固。导了古。导了化。此刻又要导声了。声要化形。他导声化形。声化形之后他导形化物。一步步导下去。直到又回到道。
副阁主把手按在地面上。地面在振。振的频率跟人间不一样。人间的振是轻的。地府的振是沉的。沉至极处即为厚。厚了的振能传到更远的地方。更远处的振是什么。是根的振。根也在振。根振了万物都振了。
万物共振。共振至极即合。合了便不分地府人间了。不分即合。道在地府的振和人间的振中。两种振合成一种。一种振即道振。道振是最深的振。深到没有底。没有底的振即永恒的振。
地府的鬼也听到了。鬼在化尽后无所知。此刻声来了。声唤醒了鬼。鬼醒了。醒来的鬼与旧时不同。旧时鬼怕。现今不怕。因为鬼走过了所有路程。走过了便不怕了。不怕便安了。安了便固。声在鬼中也固了。固了的声最稳。稳到连鬼都不晃了。
鬼想。声回来了。一切又开始了。开始了便要走。走到哪里去。走到道那里去。道在哪里。道在声里面。声里面有道。道中有声。声道同在了。
鬼感到声在身中回荡。回荡的声唤醒了身体中的记忆。记忆是什么。记忆是走过的路。走过的路有声。声在记忆中回响。回响的声让鬼想起了所有的一切。想起了一切便知了。知了便不怕了。不怕便安了。安了便固了。声在鬼中稳了。
凝了的声是最稳的声。稳的声能传得最远。远到传到地府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角落都有声了。有声的地府不再寂了。不寂的地府是活的地府。活的地府有声有色。有了声的地府比旧时更深。深到道中。
远古魔尊在至深之所。魔尊化了之后融于道中。道又化声的时候。魔尊在声中重新聚起来了。不是重新变成魔尊。是声中有魔尊的记忆。记忆被声唤醒了。
魔尊的眼从声中睁开。睁开的眼看到的第一个东西是声。声是看得见的。声以振动为形。形便是可见的。可见的声最纯。纯到没有杂色。只有一个颜色。那个颜色是什么。是道色。道色无色。无色之色是最真的色。
魔尊想。一度以为化了就没了。如今知化了之后还有声。声从道中生出。生了便有声。有声便有形。有形便有物。一切又重新开始了。
他感到自己的气也在重新聚。气从道中聚回来。聚回来的气比旧时的气更纯。纯到几乎透明。透明的气最轻。轻到像不存在。但它在。在即有声了。声在气中。气中有声。声气相合。合到一处。一处即合。
魔尊重新聚拢之后。他感到自己变了。不是变成了别的。是变得更纯了。纯到像道的一部分。他本来就是道的一部分。只是以前忘了。此刻记起来了。记起来了便合了。合即无分魔道。
他睁开的眼看着一切。一切都在振动。振动的是声。声中有形。形中有物。物中有变。一切都在从声开始走。走了便远了。远了便深了。深了便厚了。厚了便实了。实了便固了。固了便永了。永了便古了。古了便初了。初了便新了。新了便化了。化了便到道了。道又化声。
他看着这个循环。心中没有波澜。因为走过了所有的路。走过了便知了。知了便不奇了。不奇便是常。常即真。道即常。常道不分。
张磊坐在店中。声在四周回荡。
他听到声从道中来。从道中流出来。流过古。流过初。流过新。流过化。流到他这里。他是一切声的汇聚处。声汇到他身上。他成了声的容器。
容器是什么。容器是装东西的。声装在张磊里面。张磊装着道声。道声在他心中回荡。回荡便有了共鸣。共鸣是声与声的相合。相合便有了和。和是最美的声。最美的声不需要听。不需要听的声才是最美的。因为它已经在心里了。
张磊感到自己的心在跟着声振动。振动不是心跳。是心在唱歌。心唱的歌没有词。没有曲。只有振动。振动即歌。歌即声。声即道。
他想起走过的那些步。声。形。物。变。通。全。达。始。知。觉。醒。净。沉。实。定。永。古。初。新。化。走了二十步。如今又回到声了。声是起点。也是终点。终点便是起点。
但这第二圈的声跟第一圈的声不同了。第一圈的声什么都不知道。第二圈的声走过了所有的路。走过了所有的路之后又回到起点了。回到起点的声是什么。是回家的声。声回到了自己的家。家就是道。道就是家。
声在道中。道在声中。声即为真。道即是声。
店里的一切都在振动。柜台在振动。椅子在振动。墙在振动。振动的频率极轻。轻到肉眼看不到。但它在。振动在即声在。声在即道在。道在即万物皆在。
林若雪感到空也在振动。道空的振动与旧时的空不同。过去的空是静的。如今的道空是动的。动的空有声。声在道空中回荡。回荡便有了韵。韵是声的余味。余味是最长的味。长到没有尽头。
白魔感到道空也在振动。振动从门侧传到全身。全身都在唱。唱的是一首歌。歌的词是什么。歌没有词。只有振动。振动便是歌词。歌词即道。道在白魔的振动中。
声出了店。向更远处传去。传到山。山响了。传到海。海响了。传到天。天响了。传到地。地响了。传到一切。一切都响了。
万物从道中回来了。回来了的方式是声。声唤回了万物。万物有了声便有了命。命是声给的。声是道的孩子。孩子是万物。万物是声的孩子。声是道的孩子。道是万物的祖父。
声在传。传到一个新的世界。化完了之后的世界正在重新形成。声是第一个信号。信号之后有形。形之后有物。物之后有变。变之后有通。一切都在重新来。
张磊想。此即道化。道化无休。化完了又声。声完了又形。形完了又物。一切从头来。从头来的东西是新的。新到像从未有过。但骨子里记着所有的前世。前世轻到看不见。轻到不影响今世。今世便是最干净的。
张磊想。声化形。形化物。物化变。变化通。通化全。全化达。达化始。始化知。知化觉。觉化醒。醒化净。净化沉。沉化实。实化定。固化永。永化古。古化初。初化新。新化化。化到道。道又化声。
这是第四圈的第二轮。第一轮是声。第二轮是形。第三轮是物。一直转下去。每一轮都比上一轮更深。更深在哪里。深在每个东西都记得前世。记得前世但不重。轻到像没有。没有记忆的重量便是最轻的重量。最轻的东西走得最远。走得最远便回到道了。
道化是一个螺旋。螺旋不是一个圆。圆是重复。螺旋是上升。每一圈都在更高的地方。更高的地方便是更深。更深的地方便是更真。更真的地方即道。
他看窗外。窗外什么都有了。声在空气中传。传的轨迹是形。形聚了便是物。物在动了。动是变。变在通了。通在全。全在达。达在始。始在知。知在觉。觉在醒。醒在净。净在沉。沉在实。实在定。定在永。永在古。古在初。初在新。新在化。化在道。道在声。
一圈在转。转得极慢。慢到看不出来。但它转了。转了便是道化了。道化第四圈的第二轮。第一轮声。第二轮形。第三轮物。一直转下去。转到化。化到道。道又到声。声又到形。
张磊想。声走了。形会来。形走了。物会来。一切都在走。走了才到。到了才知。知了才觉。觉了才醒。醒了才净。净了才沉。沉了才实。实了才定。定了才永。永了才古。古了才初。初了才新。新了才化。化了才到道。到道了才有声。
这是最完整的圆。圆上每一个点都是一个世界。每一个世界都是一次完整的体验。体验完了便走到下一个点。走完一圈便是走完了所有。走完了所有便回到了起点。起点是声。声是起点也是终点。终点和起点重合了。重合了便是圆了。圆了即归真。
但圆不是死的。圆是活的。活的圆在转。转了一圈又一圈。每一圈都不重复。因为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深。更深是因为带着所有的记忆。记忆让每一圈都不同。不同即新。新即活。活即道。
声走了很远。远到无边的地方。但远的同时也是近的。近到在每一颗心中。心中有了声。声便在心中生根。生了根的声永远不会消失。不消失便是永恒。
风生有声。道化为声。声中有形。声中有物。声中有变。声中有通。声中有全。声中有达。声中有始。声中有知。声中有觉。声中有醒。声中有净。声中有沉。声中有实。声中有定。声中有永。声中有古。声中有初。声中有新。声中有化。声中有道。
道中有声。声在道中。道声同在。永永在矣。
世界在声中被重新建造。不是从零开始。是从道开始。道化声。声化形。形化物。一切都在重新来。重新来的世界跟以前的世界不同。不同在哪里。不同在每一个东西都带着道的记忆。记忆不在表面。在里面。里面有道。道在万物里面。
万物有道。道在万物。物与道不分了。不分便是合了。合了便是化了。化了便是最圆满的状态。最圆满的状态是什么。是道化不息。不息即永恒。永恒即道。
万物回来了。回来的是声。声在。形在。物在。一切在。在即究竟。道在声中。声在万物中。万物在道中。
声化形的时候。形是最纯的形。纯到没有杂质。没有杂质的形最真。真的形不怕时间。不怕时间的形即永恒。永恒的东西不会消失。不会消失的形是最实的形。实的形会化物。化的物会变。变的物会通。通的物会全。全的物会达。达的物会始。始的物会知。知的物会觉。觉的物会醒。醒的物会净。净的物会沉。沉的物会实。实的物会定。定的物会永。永的物会古。古的物会初。初的物会新。新的物会化。化的物会到道。
一切都在声中了。声是种子。种子中有一切。一切从种子中长出来。长出来的东西是新的。新的东西带着古老的根。根连着道。道连着声。声连着一切。一切便是一个整体。整体即道。
风化有声。道中见声。声中有万物。万物有声。声声在道。道道有声。永永在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