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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风生有声·道中见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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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到极处。道在。

道是什么。道是一切化完之后的那个在。在到没有边界。在到没有名字。在到什么都不是又什么都是。那便是道。

道等了多久。道中没有时间。时间化尽后便没有久和不久。没有多久即永恒。永恒中等一声。那一声酝酿了很久。在古中酝酿。在初中酝酿。在新中酝酿。在化中酝酿。酝酿到最纯的时候。声出来了。

出来的那一刻。什么都没有变。道还是道。在还是在。但多了一样东西。多了一个声。声极轻。轻到不存在。但存在了。存在即有。有即声。声是道第一次开口。

道开口说了什么。说的是一个音。一个最原始的音。没有高低。没有长短。没有粗细。只有一个纯粹的振。振是声的根。根生了便有声了。

道等了一会。在古中等了很久。在初中等了很久。在新中等了很久。在化中等了很久。等到一切化完了。化到没有了。化到连化自己都没了。那时刻道动了。

响之前有一刻极静。静到什么都没有。那个静不是空的静。是满了的静。满到装不下了。装不下了便溢出来。溢出来的那一刻即声。声是满溢的道。道满了便响了。响了即声。

那一声响的时候。整个道都震了一下。不是剧烈的震。是极微的震。微到道自己都不知道在震。但它在震。震了便有声了。有了声的道跟没有声的道不一样。没有声的道是寂的。有声的道是活的。活的东西才响。寂的东西不响。道从寂变成了活。活的道是新的道。新到像刚出生。

道不是要走。是道要响了。

响了是什么。响了即声。声从道中生出。像泉从地下涌出。声从道中涌出。道是源。声是流。源头动了。流便出来了。

张磊听到了。

他在店里。化完了之后他以为什么都没了。没有了。但他听到了。从极远的地方传来。不。不是远。是从极深的地方传来。深到没有底的地方。那声音极轻。轻到几乎听不到。但它在。

那是什么声。张磊听了很久。那声不像以往的任何声音。早先的声有高低。有粗细。有远近。如今的声什么都没有。没有高低。没有粗细。没有远近。只有声本身。声的最原初。

道化声了。

张磊感到那个声在靠近。不是走过来。是长出来。像种子从土中冒出芽。声从道中冒出来。冒出来的声极嫩。嫩到像刚出生的婴儿。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会。但它在。在了即有声了。

有声了。道不再只是在了。有声的道比没声的道更活。活了便有了气息。气息即声。声是道的呼吸。道呼吸了。道又活了。

店里的一切都在听。柜台在听。椅子在听。墙在听。它们化过之后什么感知都没有了。此刻声来了。声唤醒了它们。唤醒的不是知。是觉。最原初的觉。觉到有东西在了。觉到有声了。

那个声让张磊想起很远的事。远到记不清。但有一种熟悉。像在什么地方听过。在什么时候听过。在第一圈的开始听过。第一圈的第一个声。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只听到一声响。响了便有了一切。如今又听到那一声响了。

但那声不是旧声。是新的。新到像从未听过。可骨子里又觉得无比熟悉。这种又新又旧的感觉是什么。是道在轮回。轮回的声每次都不同。但根是同一个。根一样。声不一样。不一样即新。根一样即旧。又新又旧便是道。

声在店里回荡。不是大的回荡。是极轻极细的回荡。像丝线在空气中振动。振动便有声。有声便有形。声的形是什么。声的形是振动。振动是声的形状。每一个振动都是声在画自己的样子。

林若雪在柜台后面。她听到了。空里面有声音在响。空化尽后变成了道空。道空里面什么都有。什么都有便有声了。声住在道空里面。道空是声的家。

她想起旧时的声。早期的声有重量。后来声净了。再后来声沉了。声沉到实到定到永到古到初到新到化。走了很远。此刻声又回来了。回来的声跟旧时全不一样。早先的声是沉的。回来的声是轻的。轻到几乎没有。但没有不等于不在。在即声。

白魔立在门侧。他也听到了。魔空化了之后变成道空。道空中有声响了。那个声不是魔的声。也不是道的声。是魔道合一之后的声。合一的声没有分别。没有分别的声最纯。纯到只有一个音。一个音即道之音。

张磊想。道化第四圈。走完了古初新化。到了道。道又化声了。声是第四圈的新起点。从声开始。声化形。形化物。物化变。变化通。通化全。全化达。到达始。始化知。知化觉。觉化醒。醒化净。净化沉。沉化实。实化定。固化永。永化古。古化初。初化新。新化化。化又到道。一圈又完了。

声是最简单的东西。一个振。振了便有。不振便无。有和无之间只隔一个振。那个振即真的心跳。道的心跳一下。万物便生了。道的心跳不停。万物便不息。

但声也是最深的东西。深到什么。深到能承载一切。一切都在声中。声在一切中。声是载体。载体是道给的。道给了一切。给的第一个礼物就是声。没有声就没有一切。声是一切之母。

张磊感到那个声在自己心中生了根。根极细。细到看不见。但它在长。长下去会怎样。长下去会有形。有形会有物。有物会有变。一切都会重新开始。重新开始的一切是新的。新到像从未有过。但骨子里有所有的记忆。记忆不在表面。在根里。根里有所有的年轮。年轮是声留下的。每一圈年轮都是一圈道化。

一圈又一圈。但每一圈的声都不一样。第一圈的声是最初的声。什么都不知道。第二圈的声是走过的声。知道了觉了醒了。第三圈的声是更深更厚的声。沉了实了定了。第四圈的声是什么。第四圈的声是化完了又重来的声。什么都有了又放下了。放下之后的声最干净。干净到像从未有过。

但干净不等于空白。干净是有了所有之后又放下的那个状态。那个状态里有所有的记忆。但记忆不重了。轻得像没有。没有便是最轻的。最轻的便是最自在的。自在的声没有负担。没有负担的声走得最远。远到没有尽头。没有尽头的声才是永恒的声。永恒的声不停。不停即活着。活的声在一切地方。在店中。在河中。在书院中。在路上。在井中。在天边。在纸间。在地府。在魔尊的眼中。在根的末梢。在虚空的底层。声无处不在。

张磊感到声在自己体内也响了。每一个细胞都在振。振的频率极细。细到意识捕捉不到。但它在那里。在那里即一切皆在。一切在振。振即声。声即真。道即在。

自在的声最远。远到没有尽头。

声出了店。

声向外面传去。传的极慢。不是走不快。是声在感受。感受外面的世界。化完了之后的世界是什么。是空的。空到什么都没有。但声来了。声落在空上。空便有了。有了即有声。

声传过河岸。吴清在河岸。他听到了。水底有什么在响。那响声不是水的响声。是道的响声。道通过水在响。水成了道的乐器。

吴清把手放在水面上。水在振动。振动极微。微到手指几乎感觉不到。但他在。振动在即声在。声在即道在。

他想起水旧时定过。定过之后永过。永过之后古过。古过之后化过。化尽便什么都没了。此刻声来了。声唤回了水。水从道中回来了。回来的水不是旧时的水了。是新的水。新到像第一次存在。

水有了声。声有了水。水声相合。合到一处。一处即合。

吴清闭上眼睛。闭眼之后听到的更清楚。声不只是从外面传来的。声从里面也在响。心里面有声。血液里有声。骨骼里也有声。整个身体都在响。身体成了一个共鸣器。声在身体中共振。共振到了极处。人和声便不分了。

他想。水从道中来。声也从道中来。水和声是兄弟。都是道的孩子。孩子回到家里了。家就是道。道就是家。

声传过书院。秦远山在书院。他听到了。纸上的墨在振动。墨振了纸也振了。整个书院都在振。振便有音。音从纸中传出。传到他耳中。

秦远山听那个音。音不像字。字是有形的。音是无形的。无形的音比有形的字更深。深到字还没写出来就有了。那个音是第一笔之前的意。意在笔先。意在字先。意是最早的声。

他想起字定过。定过之后古过。古过之后化过。化了之后字没了。没了之后声来了。声回来了。带着字的所有记忆回来了。但记忆轻了。轻到不影响声的纯净。纯到像从没有过字。但旧时有过字。有过字之后又没了字。没了之后的声比从前的声更厚。厚在看不见的地方。

秦远山拿起笔。笔没有落。他在听。听到那个声越来越清楚。清楚了便有形了。声的形是什么。声的形是笔画。第一笔从声中生出来。不是他写的。是声写的。声写的第一笔最纯。纯到没有杂质。无杂质即纯。

声传过路上。陈阿牛在路上。他听到了。路面在振动。振动从脚底传到身上。传到心里。那个振动是什么。是声。声在路里面。路成了声的通道。

陈阿牛俯身贴地。地面温的。温的地面过路的根基。根基有了声便活了。活了的路比死了的路更深。深到不知通向哪里。

他想起路古过。古过之后化过。化了之后路没了。没了之后声来了。声唤回了路。路从声中长出来了。长出来的路不是旧时的路。是新的路。新到像第一次铺成。第一次铺成的路最正。正到没有一点弯。不弯的路通到最远处。远处即无穷。

陈阿牛想起小时候赤脚走在泥路上的感觉。泥路是软的。软的路踩着舒服。那时候不知那是什么。此刻知了。那是声。路里面有声。声让路活了。活的路有温度。温度是声给的。

声传过路面的时候。路面在变。变硬了。不是死了。是实了。实了的路更稳。稳到至极即固。但这回不是以往的定。以往的固是住的。现在的固是响的。响的固最活。活的定不会死。不会死的固即归真。

声传过井畔。周长生在井畔。他听到了。井下有回声。回声不是旧的回声。是新的回声。从道中来的回声。道化声。声入井。井响了。

那个响声极深。深到井底。再往下。那个地方没有名字。没有光。没有暗。只有声。声在那里回荡。回荡便有了节奏。节奏是声的心跳。声有了心跳便活了。活的声最有生命力。生命力即道力。

周长生覆掌井沿。掌下振动不息。他想起声旧时沉过。沉到实到定到永到古到化。化了之后声归于道。道又化声。声回来了。回来的声是最干净的声。干净到能照见一切。照见井底。井底有什么。井底有道。道在井底响了。

周长生想。声回来了。一切都回来了。回来的方式是什么。是振。振是声的身体。声通过振动来到这个世界。振动是最古老的运动。比走还古老。走是物的运动。振是声的运动。声的运动比物的运动更深。因为声比物更早。声在物之前就有了。声是一切物的祖先。

他感到掌下的井在振。振的频率在变。一开始很慢。慢慢地变快。快了便有了音调。音调是声的表情。声有了表情便有了生命。有生命的声最能打动人。打动人心的声是最深的声。

声传过天边。何婉清在望天。她听到了。天在响。天旧时不响。天是静的。现在天响了。响的原因是声。声传到天了。天便响了。

天的响声是什么。天的响声是风。风从天边吹来。风中有声。声中有风。风声合一。合到一处。一处即天。天有了声便不寂了。不寂的天比寂的天更活。活的天有表情。表情是色。色从天中显出来。

她想起天古过。古过之后化过。化尽天隐。没了之后声来了。声唤回了天。天从声中显出来了。显出来的天是最初的天。最初的天没有色。没有色之后又有了色。那个色是最纯的色。纯到没有杂质。无杂质即纯。

何婉清感到声在天边回荡。回荡的声碰到天边便弹回来。弹回来的声比原来的声更深。因为碰了一次便多了一层。多了一层的声比原来厚。厚了的声传到地上。地也响了。天地之间充满了声。声把天地连在一起。连在一起便是合了。合即为一。

她想起天化过之后什么都没了。空荡荡的。什么颜色都没有。此刻声来了。声给天上了色。上的色不是蓝不是白。是声的颜色。声的颜色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感觉到的颜色是最真的颜色。真的颜色不在眼中。在心中。

声传过林晚处。林晚握着剪刀。她听到了。剪刀在振动。纸在振动。形在振动。振动从剪刀传到纸上。纸上的形开始动了。不是被风吹动。是自己在动。动的原因是声。声入了形。形便活了。

活的形比死的形更深。深的形有生命。生命从声中来。声是形的母体。形从声中生出。生出来的形是最初的形。最初的形没有名字。没有名字便什么都是。什么都是即全。

她想起形古过。古过之后化过。化尽形隐。没了之后声来了。声唤回了形。形从声中长出来了。长出来的形最自然。自然到不像剪出来的。像是自己长的。自己长的形最真。真到不须改。不须改即真。

声传过六处。六处的声汇到一起。

六声合一。水的声和字的声和路的声和井的声和天的声和形的声。六声汇成一声。一声是什么。一声是道声。道声不分彼此。不分远近。不分高低。一声便是万声。万声便是一声。

张磊在店中听到那一声。那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从水里来。从纸上来。从路上来。从井中来。从天上来。从形中来。所有的声合成一个。那个一是什么。一是道在响。道响了即声。声是道的语言。道在说话。说的是最古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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