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顿悟(1/2)
楚天的意识,或者说,残存的意识碎片,就这么静静地“飘”在院子门口。
他看着那个摇着蒲扇的老人,那个熟悉到刻进灵魂深处的背影,一时间,所有的思维都停滞了。
爷爷?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在启动“宇宙编辑器”吗?不是被奇点爆炸的“源初之光”冲散了所有神魂吗?
这里是哪里?死后的世界?还是临死前的幻觉?
老人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连头都没回,只是用蒲扇对着身前的石凳点了点。
“小子,傻站着干嘛?过来坐。”
声音不大,带着一丝沙哑,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这句再寻常不过的话,却像是一道无法抗拒的指令。
楚天的意识不受控制地,缓缓朝着那个石凳飘了过去。
他没有实体,只是一团模糊的意识。
他本以为自己会穿过石凳,或者根本无法“坐”下。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触碰到石凳的一刹那,一种冰凉坚硬的触感,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紧接着,他“看”到了自己的手,自己的腿。
他不再是漂浮的意识,他有了身体。
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脚上是一双磨破了边的布鞋。
这身行头,是他七八岁时的样子。
他真的“坐”了下来。
周围的一切,瞬间变得无比真实。
他能闻到老槐树叶子在阳光下散发出的清香,能听到远处邻居家传来的几声犬吠,能感觉到石凳透过裤子传来的丝丝凉意。
他甚至能看到爷爷花白的头发里,夹杂着几根倔强的黑发,看到他脖子上因为常年劳作而晒出的黝黑皮肤和深刻的皱纹。
“想什么呢?茶都凉了。”
爷爷转过头,将一个粗瓷茶杯推到他面前。
楚天的目光落在爷爷的脸上,那双眼睛,清澈而明亮,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
“爷爷……”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只发出了一个干涩的音节。
他有无数的问题想问。
您为什么会在这里?您不是已经……
这里是哪里?我是死了吗?
那个奇点爆炸是怎么回事?
我的世界……我的家人怎么样了?
可话到嘴边,他却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他怕一开口,眼前的一切就会像泡沫一样破碎。
“喝茶。”爷爷没有回答他任何问题,只是用蒲扇又指了指茶杯。
楚天低下头,端起茶杯。
杯子里是泡得已经没什么颜色的茶叶末子,茶水温热,带着一丝苦涩。
他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
可就是这股味道,让他混乱的思绪,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毛毛躁躁的,一点长进都没有。”爷爷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摇着蒲扇。
“跟你说过多少次,劈柴要顺着纹路来,找对了地方,轻轻一下就开了,你倒好,每次都使蛮力,斧头都给你崩坏好几把。”
楚天愣住了。
劈柴?
这都是多少年前的陈年旧事了,他自己都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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