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一碗红烧肉(1/2)
楚天的心,猛地一沉。
他慌乱地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院子。
石桌上,那两个粗瓷茶杯还在,里面的茶水已经凉透。
墙角的柴火堆,生了锈的斧头,地上歪歪扭扭的跳房子格……一切都没有变。
唯独少了那个摇着蒲扇的身影。
“果然……只是个梦吗?”
楚天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失望。
也是,爷爷早就去世了。
自己刚才经历的一切,大概是神魂在彻底消散前,执念所化的最后一场幻梦吧。
虽然是梦,但那场顿悟带来的收获,却是真实不虚的。
他现在对宇宙本源的理解,已经超越了之前任何一个时刻。
他有信心,只要能回去,他就能完美地掌控那个新生宇宙的雏形,将它塑造成自己想要的任何样子。
可是……回不去了。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将他整个人淹没。
就算悟透了宇宙的终极奥秘又如何?
家人,爱人,朋友,所有他在乎的一切,都随着那个奇点的爆炸,烟消云散了。
他现在,不过是一段困在幻境中的孤魂野鬼。
楚天颓然地看着那张空荡荡的椅子,目光空洞。
就在这时。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屋门口传来。
楚天的身体猛地一震,他不敢置信地转过头。
只见那扇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爷爷端着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砂锅,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楚天,笑了。
“傻站着干嘛,闻着味儿就醒了?馋猫。”
一股浓郁的,霸道的肉香味,瞬间钻进了楚天的鼻子里。
是红烧肉。
小时候家里穷,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肉。
爷爷总是把省下来的钱,在过年的时候买上一块五花肉,用小火慢炖,炖得满屋子都是香味。
他想了无数年,穿越了无数世界,尝遍了仙肴神馐,吃遍了仙果圣果,却再也没有找到过那个味道,。
可现在,这个味道,就这么真实地,萦绕在他的鼻尖。
楚天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不是梦。
梦里没有味道。
他一步步地走向前,走到爷爷面前。
他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泪不争气地,大颗大颗往下掉。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
成仙,成神……一直到成为圣道境巅峰的存在,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已坚如磐石,不会再有任何东西能让他动容。
可是在这里,在这个小院子里,在这个老人面前,他还是那个一碗红烧肉就能馋哭的小屁孩。
“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丢不丢人。”
爷爷嘴上数落着,眼神里却满是慈爱和心疼。
“行了,别哭了。赶紧把这个端过去,小心烫。”
楚天胡乱地用袖子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伸手接过那个滚烫的砂锅。
入手的份量,无比真实。
他把砂锅小心翼翼地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揭开盖子。
里面是切得方方正正的五花肉,被酱汁熬煮得红光油亮,肥肉部分晶莹剔透,瘦肉部分酥烂入味,几颗翠绿的青菜点缀其中,让人食指大动。
“吃吧。”爷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双筷子,递给他,“吃完了,就该回去了。”
楚天接过筷子,却没有动。
他抬起头,看着爷爷:“回去?回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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