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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空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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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五十分,王苍君到办公室时,小桃已经坐在工位上了。

她比他早。她今天穿着之前那件墨绿色外套,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屏幕亮着,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她听到脚步声没有转头,只是把鼠标往右推了一下,像是在切换窗口。

他放下包,坐下来,打开电脑。屏幕上一切正常,没有新消息,没有系统通知,没有弹出任何提示框。

那枚碎片从口袋里取出放在桌面上,和之前一样,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光。

八点零六分,周敏发来一条消息,比平时早一些:“昨晚有人从财务系统里调了一份旧的预算表。调阅账号是王建国的,打开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分左右。”

他看完,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昨晚九点四十分,王建国还在公司里——或者至少还连着公司的系统,说明他当时并不打算轻松度过那个夜晚。

九点整,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陈凯经过工位区时放慢了一拍,往他这边侧了一下头。

“上午十点半,我办公室。”

“好。”

九点半左右,王建国才到办公室。王苍君从靠窗的位置看到他今天比平时晚了大约四十分钟,走进大厅时步伐比平时快一些。他手里没有拿那个黑色文件夹,只拿了一个普通的电脑包。

王苍君没有往窗外多看,视线从窗外收回来,重新落回屏幕上,把那段接口文档的最后一节修完。那枚碎片在他口袋里微微暖了一下,像某种轻柔的信号。

十点二十分,他站起来往陈凯办公室方向走。经过小桃工位的时候,她正在看一份打印出来的报告,像是某个项目的旧资料。他走过去之后,她翻了一页,没有抬头。他走到陈凯办公室门口时门开着,陈凯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个打开的文件夹,厚度比上次那份会议纪要更薄。他看到王苍君进来,示意他坐下,然后翻到文件夹的某一页,手指在那页纸上停了一下。

“昨晚王建国调了一份旧的预算表。”陈凯说,“是去年年初的一份项目预算初稿。”

“哪一年的?”

“去年一月。”陈凯把那页纸推过来,“V3.0立项之前的预算初稿,金额和后来正式版的差异很大。”

王苍君接过那页纸。上面是去年一月的项目预算初稿,V3.0项目的代号已经出现在页眉上,但金额比后来正式立项时低了一截。这份初稿里没有列出那批设备的明细支出,只有一笔笼统的“预留费用”。正式版里那笔预留费被拆成了具体条目,拆到了不同的类别

“他昨晚调阅的,就是这份初稿?”

“对。系统记录显示他看了大约二十分钟。”

王苍君把那张纸放回桌面上,他对着那张纸看了片刻。“这份初稿当时是谁起草的?”

“署名栏是空的。但文件的创建账号是当时的项目经理——已经离职了。”

“他离职多久了?”

“一年半。他走之后,V3.0才正式立项。也就是说,那份初稿是在他离职之前写的,但一直没归档。直到立项之后被重新拿出来改成了现在的版本。”

“改动的内容主要是那笔预留费的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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