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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空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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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陈凯说完这个字之后没有继续,像是在等什么。等了几秒之后他又说,“这个发现目前还没有其他人知道,包括王建国。”

王苍君看着那份初稿的页眉,那行项目代号下有一个创建日期,用旧版系统格式写的,精确到分钟。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时间点比李承乾入职这家公司早了两周。

“这份初稿的创建时间,比我的入职时间早了两个星期。”王苍君说,“也就是说,在项目最初创建的时候,它还没有被分配到任何人手上。”

陈凯没有接话,但靠回椅背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拍。他伸手把那页纸收回去,合上文件夹。

“那批设备的支出在后续正式版里被拆到不同的类别下,使得原本集中的预算痕迹被分散到了多个章节中。这样一来,如果只看单项支出,每一笔的金额看起来都不过是正常范围内的合理成本,合规性没有问题。”

“但如果有人在翻阅系统里的历史归档时,恰好看过初稿和正式版两版内容,就会意识到‘合理’只是事后填写上去的解释,而不是当初记录时的原始状态。”

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停在了门口。是陈凯的助理,她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陈总,人事部那边刚才送来一份调岗申请的补充材料。”

陈凯示意她放在桌上,她没有多留,放好文件后转身出去了。

王苍君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陈凯在身后说了一句:“那份初稿的电子版,我待会让人发给你。”王苍君回头点了一下头,然后走出办公室。

回到工位后他坐下来,看着窗外。天灰蒙蒙的,像是这周以来一直没彻底亮开过。他的目光落在窗台上,灰还是那层厚度。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把碎片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碎片在日光灯下微微亮了一下,边缘的一小段纹路比之前更清晰了那么一点点。他没有多停留,把它放回口袋。

下午两点左右,小桃从茶水间出来经过他工位,放了一杯茶在桌角——和昨天同一只杯子,杯壁外侧还是那个位置。她放茶的时候没有停下,但她的手指在杯沿上停留了大约两秒,像是确认杯子放稳了才松开。

那枚碎片在这时暖了一下,幅度不大。

下午两点三十七分,他收到一条来自周敏的消息:“我刚才看系统日志,发现王建国今天上午有一个操作记录——他把一版文件从本地电脑上传到了共享空间,时间大概是十点多,但文件名是乱码,我看不出具体是什么内容。”

“上传路径呢?总有一个存放位置吧?”

“有,在一个我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子文件夹里。路径层级比平时深,是在V3.0项目主目录接扫过去。”

王苍君打开共享空间,按周敏说的路径点进去,展开到第三层的时候,果然看到一个新文件。文件名是一串没有规律的数字和字母组合,修改日期是今天上午十点十一分。他点开文件——是一份压缩包,里面含有一封邮件的截图,还有一个PDF文件。

他没有打开压缩包,只是把文件名记下来,然后退出了共享空间。

三点左右,他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站在那扇开着的窗旁边。外面的风吹进来,比前几天凉了一些。他站了大约一分钟,没有看手机,没有发消息。那枚碎片在口袋里保持着稳定的温度,像一颗被晒过很长时间的石子。

他回到工位时,看到屏幕右下角弹出了一条通知——系统提示,共享空间中的V3.0项目主目录,刚刚被添加了一个新的子文件夹,命名规则与该项目其他子文件夹的格式相同,乍一看过去,像一个早就存在在那里、只是他之前没注意到的旧目录。他点进去,里面是空的,只有一个创建时间戳。

他坐回椅子上,窗外灰色的天正在慢慢变暗。那扇窗还开着,风还在往里灌。

他伸手碰了一下杯沿,茶还是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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