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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兵部门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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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未明,曙色浅淡。

赵铁柱早早起身,拨亮灶膛余火。铁壶沸水腾起白汽,他倾出两碗温水,又取两块干粮饼,静静置于桌案。

王苍君俯身清点行囊。密信贴身藏妥,大营铜令牌悬于腰间。

布袋仅留核销单原件、验核簿抄本,木簪斜插侧袋,一截乌黑簪头隐约外露。

“兵部门口人流混杂,你混于市井人潮,静待薛主事车驾便可。”

赵铁柱咬着干粮,语声沉稳。

“他下车必先嘱车夫一语,你趁隙近身,自侧方上前,切勿直拦前路。宫车车夫中立不偏,不会阻你,亦不会助你。”

“薛主事知晓信中内情多少?”

“不尽知根底。但那暗朱火漆,是旧监军府独有印记,他一眼便能辨识真伪。”

辰时将临,晨光大亮。

王苍君依嘱绕行街巷,抵达兵部正街。

兵部雄踞皇城东侧,朱漆正门巍峨开阔,门前四根戟架肃立,两侧兵丁执械值守,威仪森然。

门前车马往来不绝,皆是朝中各司官吏。袍服参差,步履匆匆,满是官衙肃穆气象。

他落坐街对面露天茶摊,点一碗清茶,静处角落。摊中座无虚席,人声喧杂,恰好掩去身形。

半个时辰转瞬而过。

东面街尾驶来一辆青帷马车,车厢素净,帷布深沉,车顶四角包铜,形制规整端庄。

车驾稳稳停于衙门前,随从先掀帘落地,随后薛主事缓步下车。

薛主事年过半百,身形端正,一身半旧官袍,胸前云雁补子纹路沉静。

落地片刻,他侧首对车夫低语一句,车夫垂首应诺。

王苍君起身穿过街面,悄然绕至马车侧旁。

随从先行踏入兵部大门,薛主事立于车边,垂手翻阅手中公文卷册。

察觉到身侧动静,他抬眸一瞥,目光先落于王苍君眉眼,随即锁定腰间令牌。

衣襟外露出半截铜身,暗沉光泽之下,“西郊大营”小字依稀可辨。

“薛大人。”

王苍君语声不高,恰好覆于周遭喧嚣之上。

薛主事敛了目光,合起公文交予随从。他微偏头颅,示意王苍君随他移步西侧。

二人行至衙门前古槐之下,避开人流耳目。

“令牌从何而来?”

“韩震将军所授。晚辈父名沈世平。”

薛主事袖中手指微不可察地一动。他凝眸打量王苍君数息,眸色沉沉。

“三年前沈家旧案,我素有耳闻。”

“家父留有密信一封,滞留国子监三载,今日专程送至大人手中。”

薛主事侧目扫视四方,街上人来人往,无人留意槐下二人。

他缓缓抬手。王苍君取出密信,稳稳递出。

薛主事翻过信封,落目暗红火漆。日光之下,漆色寻常无殊。

他摸出袖中火折子,轻吹燃火,微烘漆边。

须臾,暗沉朱红之下,缓缓透出一层极淡青碧,隐而不彰。

确认暗记无误,他熄灭火折,将密信叠妥藏入袖中。

“随我来。”

他未引王苍君入正门,绕行侧边窄巷,穿过一道僻静角门,踏入院内一间书屋偏房。

小屋逼仄简洁,靠墙书架堆满经年公文,桌案摊着未竟折子,墨香沉静。

薛主事关合屋门,隔绝外界喧嚣,取出密信缓缓拆启。

纸上字句寥寥,他反复阅过两遍,抬眸望向王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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