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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试药底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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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姓周,在药奴房管了六年肥差,手里攥着几十条药奴的命。

此刻这位周管事瘫在石穴角落里,脖子上一道血痕,手脚被藤条绑得死紧。火把掉在地上烧成了灰,洞里只剩洞顶漏下来的一线月光。

叶尘没急着理他。他走到洞口,把那两个被打晕的杂役拖进来,拿藤条捆了,搁在管事旁边。然后蹲下来,从其中一个杂役怀里摸出半块令牌和一把铜钥匙,顺手揣进兜里。

管事嗓子干涩地动了两下,盯着叶尘手里的铜钥匙,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那钥匙是药库的。你拿走也没用,药库门口有宗门阵法,没我的灵牌你进不去。”

叶尘没接话,把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塞进草鞋底踩实。他站起来,借着月光走到洞壁前,把枯骨旁边一只破瓦罐踢开,里面滚出几块黑皮根茎。他捡起一块,拿石片刮下一层粉,凑到管事鼻子底下。

“这种黑皮根,不是药奴房配药用的。宗门拨下来的药册上写的是下品灵草,你收的黑皮根却是地地道道的中品货色。药册上记的量和实际收的量,差了多少,账本在你屋里搁着吧?”

管事的脸在月光下白了半截,嘴唇紧抿着,喉结上下滚了滚,半天憋出一句:“你一个废灵根,翻账本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没关系。”叶尘把黑皮根丢回瓦罐里,拍了拍手上的粉,“跟药奴房那十几个快被你熬死的药奴有关系。你这点事,我不捅出去,你也容不下我。既然容不下,我不如先把这窟窿捅破。”

他走到管事面前蹲下,把藤条紧了紧,管事疼得倒抽了一口气。

“明天辰时,你按平时的规矩,去药库清点药材,把账本拿出来,摊在台面上。我跟你一起清点。清完,我拿走我该拿的那份药,你把窟窿补上。补不上,我今晚就带着这本账去执法堂。”

“你敢!”管事咬着牙,脖子上青筋暴起,“执法堂的弟子哪个没拿过我的孝敬?你一个药奴,连堂门都进不去,拿什么去告?”

“我进不去,药奴房总有人能递话。”叶尘站起身,拍了拍草席上的灰,“你猜老药奴手里有没有你倒卖灵药的黑账?他在这房里熬了十几年,每一笔你克扣的药,他都记在墙上拿指甲划的道道里。你猜我今晚要是不回屋,明天一早执法堂会不会来查?”

管事盯着他看了半炷香的工夫,最后把脸别过去,咬着后槽牙说了句:“拿。拿一半。不能全拿。”

“七成。剩下的三成,够你应付宗门清点。”

“五成!再多,上面一查数,我照样得死。”

“成交。”叶尘把藤条解了,拍了拍管事肩膀上的灰,“明天辰时,药库见。你要是想耍花样,今晚这个洞,你躺进来就别想躺着出去。我不杀你,但废灵根下手没轻没重,这点你心里有数。”

管事揉着手腕站起来,脸上的横肉抽了两下,到底没敢再说什么,深一脚浅一脚地出了石穴。两个杂役也被解了绑,连滚带爬地跟着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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