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大师兄(2/2)
瘦脸弟子在后面笑了一声。
叶尘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站定。“周师兄,我打那一场,求的不是执事长老的头,求的是个‘说得过去’。陆青山在擂台上使杀招,宗规第九十三条写得清清楚楚,该当场废修为。执事长老没按这条办,只打了我三十杖。这三十杖我认了,闯场子该打。但陆青山那三剑,宗规里没写‘内门弟子可免’。这条我记着,等清流擂开台,我去问执事长老——内门的规矩大,还是宗规大?”
周玄的眼皮抬了一下。
他身后那四个弟子没笑了。
矮屋外面,山风从阴坡底下刮上来,把周玄的玄青长衫下摆吹得掀了一下。周玄抬手把那截衣角按回去,动作不快,但按下去之后手指在衣摆上留了两息的停顿。
“药奴房待着,嘴倒是比手上功夫利落。”周玄把手里那张折纸往袖口里一塞,转过身,“三日后清流擂开台,你要求头,我在内门等你。不过有一桩我得提前告诉你——清流擂的规矩是点到为止。你要真敢上台,我亲自下场。到那时候,可就不是三招撂下台这么简单了。”
他没回头,带着四个弟子顺着石阶下去了。瘦脸弟子走在最后,回头朝叶尘比了个口型,没出声,看嘴型像是“等着”。
猴子从屋后面的柴堆里钻出来,拍着胸口的土跑过来:“周玄来了?他亲自来了?他刚才说什么?清流擂?”
“三日后开台。他想拿这条压我。”
“那你求不求他?”
叶尘没答。他走回土炕边上,从草席底下把那截黑木摸出来,搁在掌心掂了掂。黑木上的阵纹被刮开的地方,暗红色的光已经没了。衡片贴着肉皮,又跳了一下,这次跳得比昨晚轻了些,像是有意压着的。
“求人的事,等三天后再说。”叶尘把黑木收进怀里,往屋外走,“现在先去一趟执法堂。方长老让我看的旧册子,我去翻翻。”
出了药奴房的阴坡,走到半山腰的岔路口时,猴子的脚步停了一下。叶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岔路口另一侧的青石路上,一个穿内门女弟子服色的身影正往山下走,手里提着一只竹篮。
那女弟子看到了他,脚步慢下来,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把竹篮换了只手。篮子里是几只白瓷药瓶,瓶身上贴着内门药房的红签。她的目光在叶尘脸上停了一息,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条从药奴房出来的土路,忽然把手伸进篮子里,摸出一只药瓶,往前一递。
“拿着。”她的声音压得低,语速也快,“你背上的杖伤,药奴房的药不够用。这瓶是内门治外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