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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大师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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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截黑木头在叶尘手里攥了一整夜。

天亮时他把黑木搁在土炕边,木头上那圈阵纹被指甲刮开的地方,暗红色的光已经褪了,摸上去还是凉得刺手。衡片贴肉挂着,一宿没安静过,隔一阵就跳一下,像是在认这截木头。

外头传来脚步,不是猴子那种轻快的碎步,是踩得沉而稳的步子。不止一个人,四五双脚,鞋底踩在碎石上,从药奴房正面的石阶上来。

叶尘把黑木塞进草席底下,翻身坐起来,顺手抹了把脸。

矮屋门外,周玄没进来。

他穿的是内门首席弟子的玄青长衫,腰悬玉牌,长发用一根竹簪束得齐整,人站在矮屋门口那道塌了一半的门框外头,把半边天光堵了个严实。他身后跟了四个内门弟子,腰里都别着剑。

周玄没往里走,只侧头扫了一眼矮屋的焦墙和塌顶,眉头都没皱一下,语气平得像在跟人聊天气:“你就是那个把铁锹头当兵器,赢了陆青山的药奴?”

“叶尘。”

“名字我记住了。”周玄把目光从墙上收回来,落到叶尘脸上,“陆青山在内门排第二十,输在轻敌上。你没赢他,是他自己摔下去的。这话我在内门当着所有人说过了。但你今天得知道一件事——内门弟子输了,有内门的规矩兜底。药奴房的赢了,没有。所以别以为赢了一场,你就能拿它当护身符。”

叶尘没起身,就坐在土炕边沿上看着他。周玄身后那四个弟子,有一个他认得,是昨天在演武场边上喊“药奴房还得留个人煎药”的那个瘦脸。

“周师兄今天是来替陆青山讨公道的?”

“讨公道轮不到我,执事堂已经打了你三十杖。”周玄从袖口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在指间捻了一下,“我来,是替内门下个通知。三日后外门大比,内门不参加。内门另设一场擂台,叫‘清流擂’。上台的都是内门弟子,打出来的名次,直接定明年宗门的资源分派。你打上来的那个杂役营,明年排不上号。”

瘦脸弟子在后面接了话:“清流擂不设门槛,内门弟子能上,外门弟子能上。但有一桩,宗门没给杂役营定规矩,所以杂役营能不能上清流擂,没说法。周师兄的意思是,杂役营要是有人想上,得先让内门点头。”

叶尘把这句话在心里翻了个个儿。宗门规矩管的是宗门编制,药奴、杂役这些被排除在编制外的,没规矩可依。周玄今天来,就是把这条没规矩的地方点出来,再告诉叶尘——想上台,得他点头。

“周师兄觉得,我会去求这个头?”

“你昨天打的那一场,求的是执事长老的头。执事长老给了,把三十杖打完,让你去杂役营。”周玄把手里那张纸展开看了一眼,又折回去,“杂役营归外门管,外门归执事堂管,执事堂归长老会管。长老会里,宗主和我师父都占着一席。你求一个执事长老的头,够你打一场擂台。打完了,还想往上走,就得求更多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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