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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第三招·废了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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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丸入喉,周玄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

那声音像有人往烧红的铁锅里丢了块冰,皮肉底下跟着鼓了一下,又鼓了一下,从喉咙一路窜到胸口,再顺着脊背散进四肢。

他跪在地上的那条腿猛地绷直了,整个人从半跪的姿势硬生生挺起来,脊背弓得像张拉满的弓。

台下内门弟子那边,有人喊了一声“周师兄”,声音没落就咽回去了。

周玄的皮肤在变。

从脖子往脸上,青黑色的纹路一条一条浮出来,像树根钻进皮肉里,连眼皮上都爬满了。他握着剑柄的手在抖,不光是抖,指节咔咔作响,像骨头在重新长。剑身上那层青黑色的毒光,原本只是一层薄雾,这会儿厚得像糊了层泥浆,往下滴的不是光,是真的黑水。

叶尘看着他把那口黑丸咽下去,看着青黑纹路爬满他半张脸,才慢慢把插在腰后的短剑抽出来。短剑的刃口在日光底下闪了一下,他把它换到左手,右手空着。

“毒丹。”叶尘开口,声音不高,“强行拔修为的东西,你当药吃。”

周玄没理他。

他仰着头,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像在咳,又像在笑。过了几息,他低下头来,眼睛已经看不清瞳孔了,眼白里布着青黑的丝,盯着叶尘的时候,嘴皮子往上扯,扯出一个不像人的笑。

“化神境。”周玄的声音变了,又粗又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你一个凝气境的,拿什么接化神境?”

他把剑举起来。剑身上那层黑水越积越厚,顺着剑尖往下滴,滴在青石板上“嗤”的一声,烧出一个小坑。台下的风被他的灵气搅得倒卷,离擂台近的几个弟子被这股气浪推得往后退了两步。

看台上,方长老把搭在膝上的手收回来,手指在袖口里攥了一下。执事长老已经站起来了,手里的铜锣攥着,没敲,眼睛盯着台面。

周玄出剑。

这一剑和前面两招完全不一样。没有花里胡哨的剑芒,没有障眼法的碎石,就是直直地劈过来。劈的力道大到剑身周围的气流都跟不上,在半空中拖出一道白痕,剑锋还没到,台面上的石板先裂开了一道缝,从周玄脚底下一直裂到叶尘脚下。

叶尘侧身。衡脉在识海里映出这道剑势的轨迹,他算准了剑锋会从他左肩上方斜劈下去。但算准了没用,这一剑的力道太宽,侧身躲不干净,剑势的边缘扫过来,就算碰不到皮肉,光是那股气劲就能把人的骨头震散。

他没躲。

叶尘右手抬起来,掌心朝上,五指张开。不是要接剑,是在掐诀。右手在胸前翻了一个掌,指尖朝天,往下虚虚一压。掐的是执法诀。

这是他从苍天诀里拆出来的一招。苍天诀走三脉合一,他目前只摸到衡脉的门槛,天脉和人脉都还差着火候。但天脉的底子,是当年老药奴在断崖洞里刻的那几笔。那几笔讲的是怎么借天势。

借的不是自己的天势,是头顶上那片天的势。

叶尘的右手掐着诀往下一压,擂台上空的天色暗了一瞬。不是乌云遮日,是那一小片天光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像布被揪住一角,扯得往擂台正中拽。台底下的风忽然停了,几百号人同时觉得头皮一麻,头顶上像有什么东西压下来。

周玄的剑劈到半路,停了一下。他抬着头往上看,那双青黑丝布满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别的东西。

“引雷?”周玄的嗓子哑着喊了一声,“你一个废灵根,怎么可能引动天雷——”

叶尘没给他说完。掐诀的右手往下一斩。

头顶那片被扯得发暗的天光里,一道紫白色的雷光劈了下来。不粗,跟手臂差不多,但落得极准,正好劈在周玄举起来的剑身上。

“轰——”

剑身上的黑水当场炸开,溅得满台子都是,落在石板上滋滋冒烟。周玄的虎口崩裂,那柄天工赐下的剑脱了手,打着旋飞出去,扎在擂台边上的木桩上,剑身嗡嗡地颤,黑水顺着剑柄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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