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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第三招·废了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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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玄没倒。

毒丹的药力撑着他,他扔掉剑,两只手往胸口一合,掐了个防身的印,化神境的灵气从丹田里硬提起来,在身前凝成一层比刚才厚出三倍的灵罩。他红着眼往叶尘这边扑,嘴里的话都说不成句了,翻来覆去就是一句:“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叶尘没退。

他掐诀的右手没松,左手那把短剑往上一挑,挑开周玄合在胸口的手。右手顺势往前一递,掌心贴在了周玄的胸口,天灵根那个位置。

丹田正上方。

“你废我灵根的时候,”叶尘的掌心贴在周玄胸口,能感觉到底下那片撑得快要炸开的灵气,化神境的灵力混着毒丹的药力,搅成一锅烂粥,“是用什么法子?”

周玄的脸僵住了。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拿内门弟子的令牌压在灵根上,用灵气一寸一寸震碎的。”叶尘的右手掌心猛地收紧,“那我今天,还你一个更痛快的。”

天雷的余劲灌进掌心,顺着周玄的胸口往下沉。

周玄整个人弓起来,嘴巴大张着,喉咙里挤出一声长嚎。他胸口的青黑纹路开始崩,像瓷器上的裂纹一样,一条一条裂开,裂到灵根的位置,轰然碎开。

灵根碎了。

化神境的灵气一下子没了去处,在周玄体内横冲直撞,从他七窍里往外冒,鼻子、耳朵、嘴角,连眼珠子都往外渗着灵气凝成的白雾。他身子一软,从叶尘掌底下滑下去,仰面栽在擂台上。

青黑的纹路在他脸上褪去了大半,剩下一层灰败的死色,从脖子一直蔓延到额角。他躺着,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但整个人已经软得像一摊泥,手垂在台面上,手指偶尔抽一下。

台下安静得能听见风。

然后执事长老手里的铜锣响了。声音不是敲出来的,是撞出来的,铜锣砸在了看台的栏杆上,哐当一声。

台下内门弟子那边有人叫了一声“灵根碎了”,声音尖得破了音。紧接着又是一声:“死了没有?”没人回答。没人敢上去看。

叶尘蹲下来,把周玄的脸从台面上扳正了,让他看着自己。周玄的眼皮掀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珠子动了动,聚焦不到叶尘脸上。

“你废我灵根时说过,”叶尘的声音不高,但台下前排的人都听见了,“废物不配修仙。”

周玄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发不出声。

“现在,”叶尘松开手,站起身来,“谁才是废物?”

台下死寂。杂役营那边没有叫好,外门弟子那边也没有。所有人都在看台上那个仰面躺着、像一摊烂泥一样的周玄。

看台上,周玄的师父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要说话。方长老先一步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压过了整个场子:“清流擂,生死契。签了契的,各安天命。周玄服毒丹强提修为,违的是清流擂的规矩。叶尘按契行事,废的是个违规的人。”

周玄的师父张着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叶尘把短剑收起来,走到擂台边,往台下跳之前停了一下。他回过头,看了一眼看台上那个紫袍人的空椅子,又看了一眼缩在内门弟子堆里、一直没敢露头的张元。

“张师兄,”叶尘当着几千号人的面,喊了一声,“周玄的剑是从兵器库领的。兵器库的料是从药库走的。药库的账是你在管。这笔账,我明天去执事堂慢慢算。”

张元的脸刷地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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