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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万魔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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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的时间不长,但落地那一瞬的冲击力实打实。

叶尘摔在一层软泥上,肩膀先着地,背上的杖伤磕在泥里的碎石上,疼得他眼前黑了一瞬。嘴里那股腥甜涌上来,他偏头吐了一口,血落在泥里,黑糊糊的一摊。

头顶那洞口已经缩成巴掌大小,最后一线天光被合拢的石板盖了个严实。四面黑得彻底,只有很远的地方透着一层暗红色的光,像什么活的东西在深处呼吸。

叶尘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喘了几口气。泥地是温的,隔着一层薄布能感觉到地底下往上冒热气。那热气带着一股腥甜,和断崖底的紫雾一个味儿,但更浓。他抬了抬肩膀,肩胛骨还能动,骨头没断。背上的伤在流血,但失血量还不至于要命。

他撑着泥地坐起来,摸出怀里的衡片。衡片贴肉搁着,没碎,但表面的纹路亮得有些发白,像是被什么东西激着了。叶尘把它攥在掌心里,那股温热顺着手臂往上窜,窜到丹田的位置顿了一下,接着往四肢散开了。

散开的地方,肌肉里的酸胀感消了一半。

“魔气能炼。”叶尘在心里过了一遍这句话,把衡片攥得紧了些。

渊底不是平的。

他落的地方是一片斜坡,往上走几步就能碰到石壁,往下是越来越浓的暗红光线。叶尘顺着斜坡往下走,走了十几步,脚底下踩到一样硬的东西,蹲下去摸了摸。是骨头,一截小臂骨,上面还挂着干透的筋腱,旁边散着几片铠甲碎块,甲片上压着个模糊的印纹。

再往下走,骨头越来越多。

有的散在泥里,有的靠着石壁坐成一排,姿势都是歪着的,像是死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叶尘在一具靠墙的骸骨旁边站住了,骸骨手里攥着一把锈得只剩刃口的短刀,刀尖插在石壁缝里。

骨架上挂着一块腰牌,正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翻到背面,底下刻着“药奴房”三个字,上面是编号。

叶尘把腰牌摘下来,搁进怀里,接着往下走。

走到斜坡尽头,前面豁然开了。

渊底正中是一片圆形石台,石台周围绕着一圈石柱,柱子齐腰高,柱顶都刻着阵纹,纹路里冒着暗红色的光。石台上盘坐着一具骸骨,和别处的不一样,这具骨头是完整的,两手搭在膝上,坐得端端正正。骨架身上的袍子烂光了,脚边散着一地碎渣,黑的白的都有。

叶尘走到石台前面,没急着上去。他先蹲下来,把地上的碎渣拢了一把,摊在掌心里看。白的是骨头渣,黑的跟他在药奴房后墙根底下挖出的黑木头是一个料。他翻了两遍,碎渣里夹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铁片,铁片上的刻纹和衡片边缘的纹路对得上。

他站起来,把衡片从怀里取出来,对着石台上那圈阵纹比了一下。衡片的弧度正好嵌进阵纹交汇处的凹槽里。

叶尘没急着嵌进去。他在石台边上坐下来,先把背上的伤处理了。外袍撕下来一条干净的布,绕着肩胛缠了两圈,紧了紧。然后把衡片搁在膝盖上,盘腿坐好,照着断崖洞里石壁上刻的苍天诀路子,试着运转丹田里的气。

第一口吸进去的魔气,呛得他嗓子发紧。

苍天诀的路子是把外力往里引,引进来之后用丹田里压着的那点凝气境的底子硬扛,扛过了就收下来。叶尘扛了半炷香,额头上的汗把前额的碎发全浸湿了,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但丹田里的气确实厚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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