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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万魔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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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口,比第一口顺了些。第三口、第四口,越往后越顺。魔气顺着经脉往里走的时候,衡片搁在膝盖上,把那些冲得太急的魔气往回挡一挡,挡下来的就化成一股温热的细流,往四肢百骸里渗。

叶尘一连吸了十几口,丹田里的气撑得满满的,胀得他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他把衡片从膝盖上拿起来,往石台上那圈阵纹里一嵌。

“咔。”

阵纹亮了一下,整个圆台从中央往外荡开一圈光波。光波扫过叶尘身上,把他体表的泥和血扫干净了一半,扫到伤口处的时候,伤口收了口,结了一层薄薄的痂。那光波扫到石台边上那具端坐的骸骨身上时,骸骨的下巴骨“咯”的一声,掉了下来。

叶尘盯着那具骸骨看了一阵,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又干又哑,像是从地底下磨出来的。

“几百年了,总算有人能把这阵盘开开。”

骸骨的胸腔里,一缕极淡的灰白虚影浮出来,面容看不清,只能看出是个清瘦的轮廓。

“别怕。残魂一缕,借阵纹存着,说不了几句就散了。”虚影的声音像是被风吹了好远才传过来,“你坐的这个阵,是当年药奴房的老祖宗在渊底刻的。他没刻完就死了,我替他补了几笔。专供没有灵根的人炼气。你刚才吸魔气的时候是不是觉得丹田胀得慌?那是路子不对。把吸进去的气往脚底下引,从脚往腿上走,不走脊背,走腿肚子。”

叶尘照做了。

他把丹田里撑得发胀的气往脚底下一引,那股气顺着腿肚子往膝盖上走,走了一圈又回到脚底。胀感散了。

“这就对了。”虚影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些,像是耗着劲,“你腰上那块牌子,是从外头捡的吧?药奴房的。渊底这些骨头,一半是药奴房的,一半是外门掉下来的。都是被剥了灵根的。剥完了扔下来,让魔气慢慢吃,吃剩的骨头在渊底堆了几百年。”

“药奴房的人,为什么会掉进万魔渊?”

“陈玄机。”虚影的声音低了下去,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他当上宗主的头几年,还没敢明目张胆地剥。背着长老会,偷偷往渊底扔人。扔的人多了,渊底的魔气就浓了。魔气浓了,他就能从渊底往上抽灵气。他把渊底当成一个炉子,把活人当柴烧。”

叶尘的手在膝盖上收紧了。

“渊底的魔气不是自己长出来的。是人的生机化出来的。”虚影的轮廓开始散了,像雾气散在风里,“你今天能炼它,是因为你手上那块片子。那块片子是当年老祖宗从阵上剥下来的,专门用来引魔气入体。你把它嵌回去,炉子就反过来了。从前是渊底吃人,现在该它吐出来了。”

虚影淡得几乎看不见了,最后一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往下走,渊底最深的那层石台上,有一道门。门后头是陈玄机抽灵气的地方。他每回抽完,都要留一拨人在那儿守着。你打进去,把阵眼砸了。砸了阵眼,渊底这些人就能翻身。”

虚影散了。

叶尘站起来,把石台上的衡片拔出来,收进怀里。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端坐的骸骨,弯腰把散落的骨头拢了拢,搁回石台上。

他顺着渊底再往下走,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空气里那股腥甜也越来越浓,浓到后来,连呼吸都带着一股铁锈味。

走到一个岔口时,前面隐约传来人声,断断续续的,中间夹着鞭子抽在皮肉上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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