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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一剑断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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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柱落地的一瞬,演武场所有人都停了手。

光柱从主峰顶劈下来,砸在广场正中间,碎光四溅。光里走出来三个人,前头那个穿月白长袍,袍面上绣着云纹,腰间挂一块白玉牌,牌面上的字金光流转。身后两个随从的打扮也差不多,但袍色是灰的,一左一右站着,手按在腰间的短杖上。

白袍人扫了一眼广场,目光从满地的碎石、血泊、横七竖八的尸体上掠过去,最后落在陈玄机逃窜的方向。他抬手往那边虚虚一抓,隔了半条街的距离,陈玄机的身子在半空中猛地一顿,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后心,硬生生给拽了回来。

陈玄机被掼在广场中间,摔得袍子翻起来,鞋都掉了一只。他爬起来跪着,头埋得很低,肩膀在抖。

“孙望。”白袍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北域巡查司是让你来查舞弊案的,不是让你来看宗门内斗的。你带来的金甲卫,怎么站在场子边上不动了?”

孙望从金甲卫后面走出来,脸上的褶子比刚才更深了几层。他走到白袍人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拱了拱手,腰弯得比平时低了些:“回禀特使,内斗是宗门内部的事。舞弊案涉及灵根剥取,证据指向北域三库。属下觉得这两件事应当分开查。”

“分开查?”白袍人把手收回来,背在身后,侧了侧头,语气里带了点说不清的东西,“陈玄机刚才跑的时候,嘴里喊的是什么?万魔渊底下压着的东西放出来了。这算宗门内斗,还是算你巡查司督管不力?”

孙望的嘴抿成一条线,没有接话。

白袍人没再理他,转过身来,目光越过广场,落在废墟堆这边的叶尘身上。打量了一遍,从头到脚,看到叶尘身上那层还没散干净的灰白余波时,眉头动了一下。

“你就是那个废灵根?”

“叶尘。”

“测灵碑测不出灵根,凝气境打赢元婴境,下万魔渊没死,反而破了渊底阵眼,把陈玄机攒了几十年的灵全提上来了。”白袍人把这几件事一件一件数过去,语气像是在念一道折子,“我在上界待了这些年,头一回听说有人这么修行的。”

他把背在身后的手抽出来,抬起右手,掌心朝着叶尘虚虚一抓。叶尘周身的灰白余波被这一抓搅得晃了一下,然后像被什么东西捏住了,往白袍人的掌心聚了一小块。

白袍人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团灰白气,指尖捻了捻,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瞬。他把手收回去,灰白气散了。

“衡脉。”白袍人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压得有点低,“我说怎么测灵碑测不出来。你不是没有灵根,你的路子不归那九道灵纹管。你走的是另一条道。”

“什么道?”

白袍人没答,反倒转过身去,冲着还跪在地上的陈玄机说了一句:“万魔渊底下压着的东西,你打开了一道口子,应该知道后果。我给你半炷香的时间,把渊底的口子重新封上。封不上,你自己跳进去填。”

陈玄机猛地抬起头来,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嘴唇哆嗦了两下:“特使……渊底的口子是那小子从里面破开的,阵眼也是他翻的,不是我——”

“你抽了几十年的灵,把渊底的魔气压得见了底。压不住是你的事,不是他破开的事。”白袍人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没什么起伏,“半炷香。”

陈玄机跪在地上没动。

白袍人抬起脚,鞋尖往陈玄机肩头一拨,把人拨了个趔趄。“听不懂?半炷香之后口子没封上,我亲手送你下去填。”

陈玄机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主峰方向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从地上捡起那只掉的鞋,一边套一边往山上跑。

白袍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叶尘,语气比刚才缓了些:“你破了渊底阵眼,把人提上来了,是功。但你翻阵眼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底下压着的东西放出来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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