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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一剑断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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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过。”

“想过还翻?”

“不翻阵眼,渊底那些被抽了几十年的人就死在里面了。”叶尘把衡片从怀里掏出来,摊在掌心里。衡片的边缘裂了一道细纹,细纹里往外渗着黑气,那黑气一冒出来就被衡片本身的灰白光压回去,但压得不彻底,跟锅里沸水顶锅盖似的,一阵一阵往外拱,“你刚才说万魔渊底下压着东西。压的是什么?”

白袍人看了他掌心里那块衡片一眼,沉默了片刻。“这衡片你从哪来的?”

“断崖洞里找到的。”

“断崖洞又是谁留下的?”

“药奴房的老祖宗。”

白袍人点了点头,像是把几块散着的拼图对上了。“难怪。这一脉的人从根上就不服管,几百年前被上界清了门户,没想到还留了后手。衡脉这条道,上界封了不止一回。封一回,就有人从底下刨一回。”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卷薄薄的玉册,翻开看了一眼,又合上,搁回袖子里。

“陈玄机封不上的口子,我替他封。但你翻开的阵眼,得你自己关。”白袍人看着叶尘掌心里那块渗黑气的衡片,“衡片裂了,阵眼里攒的灵漏得快,压不住底下冒上来的魔气。要关阵眼,你得把衡片补好。补衡片的东西,宗门里没有,得上界内库去取。”

“上界内库?”

“对。但你现在进不去。”白袍人往广场外围扫了一眼,那些还在跟金甲卫对峙的人愿白衣人往后缩了缩,“上界内库认灵根。你没有灵根,内库的门对你关着。除非——”

他把话停在这儿,故意等了等。

“除非什么?”

“除非你先把青云宗收拾干净,自己坐上去。”白袍人抬手指了指主峰上那座大殿,“陈玄机填了渊底的口子,就活不成了。宗主位子空着,青云宗现在是一锅粥。你把粥收拢了,把宗主的位子坐上,上界内库才认你。认了,你才有资格进去取补衡片的东西。”

孙望在旁边咳了一声:“特使,让一个废灵根坐宗主位子,上界从来没有这个先例——”

“先例是给活人立的。”白袍人摆了摆手,没让孙望说下去,目光还搁在叶尘脸上,“我给你三天。三天之内,你把青云宗攥在手里,我就认你这个宗主。攥不住,渊底的口子我来封,你跟着陈玄机一块儿下去填。”

他说完,月白长袍一甩,带着两个灰袍随从往主峰方向走了。走到一半,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对了,我姓白,天工内库外巡特使。三天之后我再来。到时候你如果还是站在这堆废墟上,我就当没见过你。”

白袍人的身影没入主峰的雾气里。广场上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人愿那队白衣人退得更远了,孙望站在原地,捏着下巴,看了叶尘一阵,忽然一甩袖子,带着金甲卫往广场边上撤了。

苏瑶从人堆里挤出来,短剑还攥在手里,剑尖滴着血。她走到叶尘面前,抬头看着他,没说话。

叶尘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块还在渗黑气的衡片。裂口不大,但细纹一直在扩大,黑气一拱一拱地往外冒,像是底下压着的东西在拿爪子挠。

远处,主峰顶上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落了地。紧接着又是一声,比第一声更轻,然后彻底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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