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砸鼎碎碑(1/2)
陈玄机滚下主峰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黑水味儿,那味道和万魔渊底下的魔气一模一样,刺鼻得让人反胃。
叶尘站在广场正中,看着这位青云宗宗主连滚带爬地摔在石板地上。陈玄机的一只赤脚在台阶上磕断了脚趾,血糊糊的一片,但他顾不上疼,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眼睛四处乱瞟,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喊着:“封不住……底下的东西活了……快跑……”
“陈宗主。”叶尘走过去,停在陈玄机三步远的地方。他没拔剑,就这么看着他,“渊底的口子,你没封上?”
陈玄机抬起头,原本威严的面孔此刻拧成了一团,眼底全是惊惶。他盯着叶尘,忽然手脚并用往后缩了两步,像看见了比渊底怪物更可怕的东西:“是你……是你破的阵眼!是你把万魔渊底下的气放出来的!这罪名该由你来扛!”
“我扛。”叶尘蹲下来,平视着他,“但我扛之前,你先把这几年的账算清楚。”
他伸手抓住陈玄机的后领,把人从地上提溜起来,转身往试药房的方向拖。陈玄机两腿乱蹬,还想挣扎,叶尘反手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老家伙闷哼一声,软塌塌地垂下了头。
广场上的数千双眼睛跟着他们移动。
试药房的门敞着,里面的血腥气和苦涩的药味直往外涌。叶尘把陈玄机掼在门前,自己迈步走进去。
试药房正中央立着一座半人高的青铜炼药大鼎,鼎下的炉火还在烧,鼎壁被烧得泛出一种诡异的暗青色,上面刻满了阵纹,阵纹里溢着暗红色的光。
这鼎就是抽取药奴气血和灵根的阵眼。
大鼎旁边的地上,散落着几件破旧的衣物和几根干枯的白骨。骨头上还连着没剔干净的筋,一看就是被强行丢进鼎里炼化到一半的残骸。
叶尘站在鼎前,右手攥紧了拳头。他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的衡脉真气猛地鼓胀,顺着手臂灌入拳头。
“给我碎。”
一声闷响。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鼎腹。青铜大鼎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表面的阵纹瞬间炸裂,鼎身猛地摇晃了一下,裂纹从拳头落下的地方像蛛网一样迅速蔓延开来。
第二拳。
“轰!”半个鼎身直接被砸得凹陷进去,里面的火浆顺着裂缝涌出来,流到地上,烧得石板滋滋作响。
第三拳。
叶尘的手臂上青筋暴起,骨节咔咔作响。这一拳用足了筑基境巅峰的全部力道。
“砰——”
青铜大鼎再也承受不住,从中间硬生生炸开,碎成十几块沉重的铁片砸落在地。鼎里残留的半鼎暗红色液体洒出来,在石板地上冒着白烟,里面混着不知多少人的骨渣和血水。
叶尘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几根枯骨。他转过身,走出试药房,站在高高的石阶上,把手里的白骨举起来,面对着广场上的所有人。
“这是试药房里没炼完的骨头。陈玄机抽了你们多少灵,砸了多少人的命,都在这个鼎里。”叶尘把骨头放在石阶正中央,“从今天起,试药房废除。所有药奴房的差役撤免,药奴身份注销。你们不再是药奴,从今往后,你们是青云宗的弟子。”
广场上死寂了片刻。
药奴房那百十号人里,有人捂住了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砸;有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石阶上那堆白骨磕头,磕得额头全是血。压抑了十几年的呜咽声,像破了闸的水,在广场上连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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