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极限封渊(2/2)
阵基石柱同时亮起,连成一道完整的光环。
底下那团暗红色的力往上狠狠撞了一下,被光环弹了回去。又撞了一下,又被弹回去。撞到第三下的时候,光环只晃了晃,没裂。
叶尘撑着石台站起来,两条腿已经软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渊口,估了估时间,半炷香应该还没到,但差不多了。他把衡片从阵眼上拔下来,往嘴里一塞,踩着那堆骨头往上爬。
爬了没几步,脚下的骨头开始动了。那些枯骨被残念带起来的灰白光裹着,一层一层往上浮,托着叶尘的脚底往上送。像是底下无数只手在推着他,把他往渊口托。
叶尘踩着骨头往上爬,越爬越快。渊口那圈光就在头顶,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爬到离渊口还有十几丈的时候,最顶上的渊口忽然暗了一下,像是有人从外面伸过一只手,要把它盖住。
“赵执令——”叶尘把嘴里的衡片吐出来攥在手里,仰着头喊了一声,嗓子劈得厉害,“半炷香还没到——”
渊口的暗影顿了一下,又亮开了。叶尘借着这一瞬的工夫,踩着最后一截骨头蹿上去,双手扒住渊口边沿,翻身上了地面。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背上全是泥和血,嘴里混着铁锈味和黑气吐出来的苦味。赵执令站在渊口三步远的地方,四个灰袍随从分列两侧,法域还压着,但压得比之前松了些。
“封上了。”叶尘从地上爬起来,膝盖抖了一下,撑住了。他把衡片举起来,衡片表面裂得更宽,但边缘没散,还亮着。
赵执令没看衡片,盯着他看了一阵。广场边上的人也都看着,苏瑶离得最近,手按在剑柄上,脸色绷得发白。孙管事那边的人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猴子攥着根石头块,两只手抖得厉害。
“半个时辰没到。”叶尘把衡片收回怀里,站直了身子,“赵执令,渊底的阵基我补完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坐下来谈谈宗主印的事?”
赵执令没答。他往前迈了一步,手抬到一半,脚底下的冷白灵光忽然晃了一下。东南角那条阵纹刚才被底下那一撞震得暗了半截,这会儿彻底垮了。四个灰袍随从同时退了半步,法域又松动了一截。
“你……”赵执令盯着叶尘,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你在渊底动了手脚?”
“没动手脚。渊底那东西撞东南角,撞了小半个时辰。你那根阵纹本来就不结实,我封口的时候又借了底下那些骨头的残念托底,残念和你的阵纹不对付。”叶尘看着他,嘴角还带着血,但笑了一声,“赵执令,你的法域,现在撑不到半炷香。咱们坐下谈,还是你先走?”
赵执令没动。渊口底下又传来一声闷响,东南角那条阵纹又暗了一截。四个灰袍随从看他,他绷着脸,嘴唇抿成一条线,半天没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