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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极限封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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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跳进渊口时,脚下的黑气已经浓得看不清底。

他没时间一层一层往下摸了。跳下去的同时把衡片含在嘴里,双手结印往下砸,每砸一掌就在渊壁上借一次力,减缓下坠的速度。黑气卷上来糊了他满脸,灌进鼻腔又苦又辣,眼睛熏得睁不开,他索性闭着眼凭记忆往下落。

落到渊底那层软泥时,膝盖砸得生疼。他滚了一圈卸力,爬起来就往阵基石台的方向跑。跑出十几步,脚底下踩到一截硬邦邦的东西,滑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是根骨头。再往前跑几步,又踩到一根,然后是第三根、第四根。那些骨头散了一路,沿着渊底往石台方向铺,像有人刻意摆在那儿的标记。

叶尘跑到石台跟前,看清了那三根阵基石柱。

昨天钉回去的阵纹还剩两根半没散。第三根也就是东南角那根,赵执令凿过的痕迹最深,石柱底下的阵纹裂成蛛网,柱身上半截的灰白光已经暗得快要看不出来了。底下裂缝里的暗红光一下一下地往上顶,每顶一下,石柱就跟着晃一下。

时间不等人,他直接把衡片拍在石柱裂缝上,运起苍天诀往里灌。灌进去的灰白光一碰到阵纹裂口就散,散得飞快,根本凝不住。

不行。残破的衡片独木难支,跟昨天一样,灌多少漏多少。

叶尘咬着牙硬灌了两息,灌进去的真气十成漏了八成,剩两成勉强把柱身底下那一小截裂口合上了,但上头那半截还在裂。他停下来喘了口气,抬头扫了一眼。

再拖下去,半炷香都撑不住。赵执令守在渊口,一到时辰直接封死,他就算不死在底下那东西嘴里,也得饿死在这暗无天日的渊底。

叶尘没再硬灌。他盘腿在石柱前面坐下来,闭上眼,把衡脉开到最大。

识海铺开的瞬间,渊底的东西全涌了进来。那团压在山根底下的暗红色力量在往上顶,但除了那东西之外,还有别的东西,密密麻麻的,散在整片渊底的泥里、石缝里、骨头里。那是气,很多年前留在这里的、还沾在那些枯骨上的残念。

药奴房的、外门的、掉下来没人管的。这些人死之前,都在这片渊底待过。

“借一把力。”叶尘在心里说,“借完了,我把你们扛上来。”

他把衡脉往那些残念的方向一引,顺着骨头铺成的路,往石柱底下引过去。

第一缕残念从最近的骨头上飘起来,灰白色的,淡得像一层雾。它自己找上了石柱,往裂口里钻。然后是第二缕、第三缕,从骨头缝里、从泥地里、从石壁根底下,一缕一缕往石台这边聚,像无数只手在底下托着那根要塌的石柱。

东南角那根石柱的阵纹开始亮了。不快,但稳,裂口一点点合拢。叶尘咬着牙把衡片按在阵眼正中,残念和真气顺着衡片两侧往里灌,一根石柱撑住了,第二根跟着稳了,第三根、第四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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