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万民之力(1/2)
叶尘那一跪,广场上的气压都变了。
四个灰袍随从里的一个眼睛最毒,看到叶尘单膝落地,立刻喊了一声:“他撑不住了!”
赵执令前脚刚走到山门口,后脚就转回来了。他胸口的焦痕还冒着黑烟,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睛里的东西没散。隔着半个广场,他看清叶尘跪在地上,苏瑶正蹲下去扶,孙管事那边的人也乱了阵脚,有人往主峰跑,有人往断崖跑,乱成了一锅粥。
“杀了他。”赵执令的声音不大,但四个灰袍随从同时动了。
苏瑶把叶尘往身后一挡,短剑横着举起来。孙管事从旁边扑过来,铁锹把往第一个随从的短杖上一架,被震得往后滑了两步,鞋底在石板地上磨出一道白印。猴子攥着石头块缩在旁边,手抖得厉害,没敢往上冲。
叶尘撑着苏瑶的肩膀站起来。他嘴里还有血,背上全是泥,两条腿打着颤。衡片攥在手里,灰白光已经暗得快看不见了。赵执令看准了这一点,走回广场中间,掌心重新凝出银白光团。这回他没留手,光团比之前大了一圈,凝得死沉。
“内库记着今日。青云宗,今日绝户。”赵执令把光团往前一推。
光团飞到半路,被什么东西拦住了。
广场地砖底下冒起一层灰白气,极薄,像水汽一样往上浮。第一缕灰白气从药奴房那批人脚底下钻出来,第二缕从外门弟子脚下钻出来,第三缕、第四缕,从杂役营、从演武场边的伤兵堆里、从那些昨天还在搬石头扫茅厕的底层弟子脚下,一股一股往上冒。
这些气往叶尘的方向聚。先是一缕两缕,然后是一层一片。灰白气缠上叶尘的腿、腰、脊背,往他丹田里钻。他丹田里那口快要散了的真气象是被浇了一勺滚油,猛地涨了起来。
赵执令的光团砸到一半,被这层灰白气挡了一下,偏了半尺,砸在旁边的石板上。石板碎了个坑,光团散成银白色的碎渣。
“什么东西?”赵执令退了半步。
他身后的灰袍随从也停了手,四个人的目光全落在那层越来越厚的灰白气上。
孙管事愣了一瞬,低头看自己的脚底下。灰白气是从他脚底板往外冒的,他一个杂役营的头儿,被法域压了一下午,浑身上下没一块好骨头,这会儿却觉得脚底下有股热气往上顶,顶得他脚底板发烫,顶得他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
“是咱们的。”孙管事抬起头来,嗓门比平时还粗,“这股气,是咱们的。”
药奴房那边,一个昨天才被解除药奴身份的老头把两只手举了起来。他手心里的灰白气最浓,浓得发亮。他张着嘴愣了两息,忽然吼了一声:“老子也有真气了!”
吼声落下,他脚底下的灰白气涨了一截。
猴子从旁边窜出来,石头块往地上一扔,两只手举过头顶。他脚底下的灰白气不比老头少,一样浓得发亮。他吼不出来,但两只手攥成拳头,肩膀抖得厉害,灰白气从他胳膊往上窜,窜到头顶,聚成一小团。
广场上几百号人,几百缕灰白气,往叶尘身上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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