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万民之力(2/2)
叶尘的腿不抖了。他撑着苏瑶肩膀的那只手收了回来,站直了,把衡片从手里举起来。衡片上的裂纹被灰白气灌进去,裂口边缘亮起来,亮得刺眼。
“赵执令。”叶尘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比刚才亮,“你在内库待久了,没见过这种气吧?”
赵执令的脸色从白变成铁青。他认出来了,内库的典籍里写过,衡脉的源头不是修炼,是人愿。人愿这东西,单个人身上极淡极淡,但聚在一起,能把规矩活活撑破。当年衡脉的祖师爷就是靠这东西在修仙界站稳脚跟的,后来被清门户,这脉就断了。
“一群杂役、药奴、废物,凑出来的气能顶什么用?”赵执令咬着牙把掌心的光团凝到最大,同时四个随从往他身边靠,五个人合力结阵。
叶尘没跟他废话。他把衡片往前一送,灰白气顺着衡片的裂纹喷出去,化作一道弧形的光墙,直撞赵执令五人的合击阵。光墙撞上去,合击阵晃了一晃,没碎,但赵执令脚底下的冷白光暗了一截。
“再来。”叶尘的右手往下一压,广场上几百号人同时把脚底板一跺,灰白气又涨了一截,第二道光墙撞上去。这一下合击阵裂了一道缝。
赵执令的额头渗汗了。他扭头对身边的一个随从喊:“东南角补阵!”
那个随从刚把玉牌往地上一贴,叶尘的第三道光墙已经到了。这回不是撞,是劈。光墙凝成一道竖着的光刃,顺着合击阵那道裂缝劈下去,直接把东南角的阵纹劈成了两截。补阵的随从被反震得往后翻倒,玉牌脱了手。
合击阵碎了。
赵执令被阵纹崩散的余波推得连退五步,胸口那道焦痕裂得更开,黑气从焦痕里往外冒,渗进他经脉里。他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铁青变成了灰白,这回不是气的,是怕的。
“走!”他喊了一声,转身往山门方向跑。
四个随从有两个还能动,架起那两个倒下的,跟在赵执令后头跑。赵执令跑了两步,脚下冷白光又凝出一层,想借着法域的残余之力提速。叶尘没给他这个机会,第四道光墙贴着他的后背追上去,砸在他后肩上。
赵执令往前扑了一下,没倒,硬撑着跑出了山门。灵光一闪,五个人没了影。
叶尘站在原地,手里还举着衡片。广场上的灰白气没了赵执令的压迫,慢慢往回落,落回每个人的脚底板底下,落回那些骨头缝里、石头缝里。叶尘自己身上那层灰白气却没散,在他经脉里一圈一圈地转。
苏瑶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手里那块衡片。衡片的裂纹没再宽了,边缘的光甚至比之前亮了一些,像是被人愿之气浇透了。
“你没事了?”她问。
叶尘把衡片翻过来看了一眼,刚要开口,北边山门外的天忽然又变了。云层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横缝,缝里没光,只有一片暗金色的纹路在流转,和内库的界石一个路子。纹路转了两圈,从缝里吐出一面巴掌大的令旗,直直地插在山门外的石狮子上。
令旗上绣着两个字: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