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清算令(1/2)
那面令旗插在山门外的石狮子上,旗面迎风一展,暗金色的纹路从旗面上剥落下来,化作一圈光晕贴地流转,所过之处,石板缝里的野草瞬间枯萎。
孙管事带人冲到山门口看了一眼,没敢碰那令旗,扭头就往回跑,跑到叶尘面前时脸都白了:“那旗子邪性,靠得近了骨头里发冷。”
叶尘把衡片往怀里一揣,往山门走。苏瑶跟在他半步后面,手没离开剑柄。走到石狮子跟前,他站定了,仔细看那面旗。旗面是黑底暗金纹,纹路和内库界石上的刻痕同出一源,旗杆插在石狮子脑袋上,入石三寸,周围裂了一圈细纹。
“清算令。”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赵老刀被两个药奴房的旧人架着,勉强走到山门附近,抬头看着那面旗,浑浊的老眼眯了眯,“我早年在外游历的时候见过一回。内库的清算令一出,就是要把整个山头从界域图上抹掉。旗子插下去,上面的人不用亲自来,让底下的人自己动手。”
“什么叫底下的人自己动手?”苏瑶偏头看他。
“内库发令,附庸宗门奉命。”赵老刀咳了两声,枯瘦的手指了指北边,“那三家仙门刚才被打跑了,但没死绝。清算令一出,他们就有由头再聚。聚的不止三家了,内库下属的所有附庸宗门都得来。谁来得早,谁分的地盘大。”
叶尘听完,没立刻接话。他绕着石狮子走了半圈,蹲下来看了看旗杆入石的那道缝。衡片在怀里烫了一下,他把衡片摸出来,贴着旗杆比了比,旗杆底下的暗金阵纹和衡片裂纹里的灰白光撞了一下,两边各自退了半寸。
“这旗子跟界石是一个路数,但阵纹比界石薄。”叶尘站起来,把衡片收回怀里,“旗在,底下那些附庸宗门就能借着清算令的名头来打。旗拔了,没了由头,他们来打就是明着犯天工内库的规矩。”
“能拔吗?”苏瑶问。
“试试。”
叶尘把衡片攥在手里,右手握住旗杆。衡片的灰白光顺着掌心灌进去,旗杆上的暗金阵纹猛地亮了一下,一股反震的力顺着旗杆往回撞,撞得他虎口发麻。他没松手,把衡脉开到最大,灰白光像潮水一样往旗杆里灌,暗金阵纹被压得暗一截,又亮一截,两边僵持住了。
“叶尘!”苏瑶往前迈了一步。
“别过来。”叶尘咬着牙没松手,后背的汗把衣服湿透了,“这旗子的阵纹要人愿之力对冲,我一个人压不住。去叫人——广场上那几百号人,让他们站到山门口来,手心朝上。”
苏瑶愣了一瞬,转身就跑。
过了片刻,孙管事带着杂役营、药奴房、外门弟子几百号人呼啦啦涌到山门口。叶尘喊了一声:“都把手举起来,手心朝上,想着你们最恨陈玄机的那股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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