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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分配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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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把手机放下,换了双鞋重新出门。二十分钟后他站在学校侧门外墙根底下,翻墙进了操场。入夜后操场空荡荡的,只有主席台上的国旗在风里拍旗杆,响得脆。

他贴着教学楼西侧消防通道走到旧教学楼二楼,顺着走廊摸到高二三班后门,推了一下,门锁着。江辰从兜里掏出王胖子那套别针,捅了两下把锁拨开。

教室里黑着灯,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照出课桌椅的轮廓。江辰蹲在讲台后面把衡片贴地,灰白光渗进地面,阵纹脉络在脑中浮起来。这个教室的阵纹走向从讲台往门口扩散,汇聚在讲台正下方半尺深的位置,有个拳头大小的能量节点——跟器材室底下那个差不多大,但激活程度低得多,还没被启动。

他正准备把衡片压上去先封住,教室后门忽然传来钥匙插进锁眼的响动。江辰整个人贴到讲台侧面,屏住呼吸。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进来,手电筒光柱扫过课桌。

光从江辰蹲的位置划过去,没停,那人径直走到讲台前面,蹲下来——隔着讲台板,跟江辰的距离不到一尺。

手电筒被咬在嘴里,那人从兜里摸出一把短柄螺丝刀,对准讲台底下的地面开始撬。江辰从侧面探出半寸视线——校服,黑框眼镜,圆脸,下巴短。分配者。

分配者撬了两下,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侧面。手电光直直照在江辰脸上。

“出来吧,我跟你说过阵盘一响我就知道。”他把螺丝刀收起来,手电从嘴里拔出来,光柱照着江辰从讲台后面站起来,“你以为你翻墙进来我没看见?你脚刚沾操场我就知道了。”

江辰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把衡片攥在手心。分配者蹲在讲台底下没起来,仰着头看他,圆脸上表情复杂,嘴角抿着,眼镜片反着手电的余光。

“你来封这个节点?”分配者拿螺丝刀指了指脚下地面。

“你也是?”

分配者低头看了一眼刚撬开的那条缝,缝里透出极淡的灰白光。“陈立平昨天让我把第三节点启动程序跑一遍,跑完我发现他多加了一条指令——所有备份节点同步激活。今晚上他不在学校,我查了他办公室的排班表,明天第一节课他请假。阵盘启动程序已经设了自动运行,明天早上七点准时跳。”

他拿螺丝刀敲了敲地面,声音闷沉。“你来得正好。这个节点我封不了,我的权限只能启不能封。陈立平当初设权限的时候就防着我。”

江辰蹲下来,把衡片贴到缝口。灰白光灌进去,节点里那团能量扭动了两下,被衡片压住,挣扎的力度比器材室底下那个小得多,两三秒就缩回去不动了。分配者蹲在旁边看着,手电光照着衡片,嘴唇抿得紧。

“你那个东西,比阵眼核心石还霸道。”他声音里带了一丝羡慕,也带了一丝警惕,“核心石只能稳阵纹,你手里那个能改阵纹结构。难怪陈立平盯上你。”

江辰把衡片揭起来,地面缝隙合拢。他站起来低头看分配者,这人还蹲在地上仰着头,姿势活像只被雨淋了的野猫。

“第三处备份在哪儿?”

分配者站起来拍了拍校服膝盖上的灰。“操场主席台底下。白天校长讲话那个台子,底座是空的,里面塞着第三备份。陈立平明天会从校长室远程启动,三个备份同时跳,阵盘核心过载,到时候阵眼底下那东西就压不住了。”

他停了一下,拿手电照了照自己的鞋尖,声音压低了几分。“我今晚出来就是来封这个节点的,被封在阵眼里七年,头一回自己走出来。陈立平不知道我能出阵眼。他以为我只会按他设定的程序跑。”

江辰看着他那张圆脸上浮出来的某种表情——有点像林晓上午举手回答问题之前那个样子,绷着,但底下有东西在动。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分配者把手电关掉,教室重新暗下来,只有衡片的余光映出两个人影的轮廓。他站在原地没动,校服袖口磨出的毛边在灰白光里晃了晃。

“跟你一块去主席台。你封阵,我把陈立平设的自动运行程序掐了。”他抬起右手,掌心里浮出那张蓝底白字的卡片,卡面上“待定角色”四个字在暗处泛着微弱的光,“不过我得提醒你——他设的程序带保护,外人碰了会触发警报。我碰了,阵盘会当场锁死,所有角色卡同时弹出来。”

江辰把衡片收进口袋,往教室后门走了一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锁死就锁死。反正明天之后这阵盘也不用转了。”

分配者愣了两秒,跟上来时步子比之前快了些,鞋底在地砖上蹭出急促的沙沙声。“你知不知道锁死意味着什么?三百多张卡同时弹出来,那冲击力能把阵眼核心震裂——”

“震裂了底下那东西不是正好出来?”

分配者脚步一顿。江辰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看他:“你不是说那东西跟衡片同源?出来了正好,我一块收了。”

黑暗里分配者张了张嘴,圆脸上那点急切的表情慢慢退下去,换上来的是某种江辰看不太懂的东西——像一个人在暗屋子里关了太久,有人推门进来问他要不要出去晒太阳。

“行。”分配者把螺丝刀揣回兜里,跟上来时嗓门恢复了一贯的平淡,“那走吧。主席台底下那东西我熟,当初还是我帮陈立平埋进去的。”

两人从旧教学楼后门翻出去,绕过操场边线的梧桐树往主席台方向走。月亮被云挡住,操场上只剩主席台底座侧面应急指示牌泛着绿光。分配者走在前面,步频恢复了那种分毫不差的均匀,江辰跟在半步后面,衡片在口袋里持续跳着。

距离主席台还有二十步时,分配者脚步猛地钉住。他扭头看向江辰,眼镜片在暗处闪了一下。

“有人比我们先到。主席台底下的阵纹正在被拆——手法跟陈立平不一样,比陈立平狠。”

话音没落,主席台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像铁锤砸在水泥墩上,整个操场的塑胶跑道都跟着震了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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