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家长进校(1/2)
课间操散了之后江辰没回教室,在旧篮球场边上的器材室门口蹲着啃早上剩的半个包子。王胖子从教学楼方向跑过来,胖脸上汗津津的,书包在背后颠得咣当响,跑到跟前弯着腰喘了半分钟才把气顺过来。
“赵天赐他爸来了。”王胖子拿手背抹了一把额头,喘着气说,“带了一帮人,穿西装的,拎公文包的,还有俩扛摄像机的。堵在学校大门口,保安拦不住,正往教学楼这边走。”
江辰把最后一口包子塞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陈立平呢?”
“在二楼走廊站着没下去,扒着栏杆往下看呢,脸白得跟纸似的。”
江辰站起来把书包往肩上一甩。王胖子跟上来,压着嗓门:“赵天赐他爸这是要干嘛?带律师来告学校?”
“来抢人的。”江辰绕开器材室门口的积水往教学楼方向走,“他儿子昨天当众道歉,今天早上操场上角色卡又松了,他坐不住了。他以为是我把赵天赐带坏了,来学校讨说法。”
教学楼正门口已经围了一堆人。三个穿深色西装的男的站最前面,手里拎着公文包,后面跟着俩扛摄像机的,再后面是赵天赐他爸——赵德昌,五十来岁,中等个头,肚子微鼓,穿一件深灰条纹西装,领带打得紧,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皮鞋亮得能照人。他旁边站着个戴金丝眼镜的女的,手里拿一沓打印材料,拿红笔在上面画圈。
赵天赐从教学楼侧门跑出来,校服外套拉链都没拉,跑到他爸跟前拦着:“爸你干什么?你带这么多人来学校——”
“你闭嘴。”赵德昌嗓门不大,但沉得厉害,手一抬把赵天赐拨到旁边,“你的事回家说。今天我来找你们校长和那个姓江的小子。”
赵天赐被拨到旁边,脚底下踉跄了一步,站定了又转回来,脸涨得通红:“爸你听我说完——”
“说什么?说你昨天当着全校面道歉?说你今天早上做操做到一半往主席台跑?”赵德昌拿手指头点着他儿子胸口,指节敲在赵天赐校服上笃笃响,“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公司的人调走一半去给学校看大门?你知不知道你老子今天早上被叫去配合调查?你倒好,在学校里给人当跑腿的。”
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走廊上窗户上趴了一排脑袋。赵德昌那三个律师已经绕过赵天赐往教学楼里面走了,保安在门口拦着,戴金丝眼镜的女的把手里材料往保安面前一亮:“我们是家长委托的律师,来跟校方沟通学生在校安全事宜。拦着不让进,我就报警说学校限制家长监护权。”
保安看了那材料一眼,又看了赵德昌一眼,往旁边让了半步。
江辰从人群后面走过来。王胖子跟在旁边,胖脸绷着,但人没往后缩。江辰走到赵德昌面前站定了,比赵德昌矮半个头,但站的位置正对着他,没让。
“你是江辰?”赵德昌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从他校服洗得发白的袖口扫到脚上那双开了胶的运动鞋,嘴角往下压了压,“就是你把我儿子带得没规没矩?”
“你儿子昨天跟人道歉的时候,你不在场。”江辰把手插在校服兜里,声音不高,但周围一圈人都听得见,“他鞠了五秒躬,直播全校都看着。你猜他为什么鞠那么久?”
赵德昌腮帮子上的肉绷了一下。“我儿子的事我回头管。你今天先给我说清楚——你拿什么威胁他了?让他调我公司保安,让他把家里事往外抖——”
“没人威胁他。”江辰把手机从兜里摸出来,翻到赵天赐前天发他的那张照片,屏幕朝赵德昌一亮,“你儿子自己查的。你公司跟陈立平的壳公司三年转了二十多笔账,每笔两到五万,名目写的是‘教育咨询费’。你猜陈立平拿这笔钱干什么了?”
赵德昌脸上的表情没大变,但眼神往旁边偏了一下,看的是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女律师。女律师往前走了一步,拿手把江辰手机屏幕挡了一下:“这位同学,未经许可调取他人财务信息——”
“没调取。”江辰把手机收回来,“你当事人自己发的。赵天赐,你跟你爸说,这张图谁发给我的?”
赵天赐站在旁边,两只手攥着校服下摆,指节发白。他看了他爸一眼,又看了江辰一眼,嘴唇哆嗦了两下,开口时嗓子是哑的:“爸。是我查的。我从你办公室保险柜里翻出来的合同,拍照发给江辰的。”
赵德昌猛地转过头去。赵天赐被他爹那双眼睛一瞪,肩膀缩了一下,但没往后退,咬着牙把话说完了:“你给陈立平转了三年钱,名目是‘教育咨询’,实际上是买学生情绪数据。你拿那些数据去申报项目、拿绿色通道,你跟我说是‘教育科技投资’,你骗了我三年。”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围观的人群里有人低声说了句“卧槽”,随即被旁边的人拿胳膊肘怼了。赵德昌那三个律师有两个已经停住脚步了,互相对了个眼神。戴金丝眼镜的女的把手里材料合上了。
赵德昌站在原地,腮帮子上的肉抖了两下。他抬手想把赵天赐拨开,手伸到一半停住了,攥成拳头收回去。“你懂什么?那些数据是脱敏的,不涉个人隐私——”
“陈立平的壳公司账户上个月被教育局冻结了。”江辰把手机揣回兜里,声音平平地打断他,“冻的是‘涉嫌非法收集未成年人信息’。你转给他的最后一笔钱是上个月十号,五万整。那笔钱在冻结账户里躺着,一分没动。你猜教育局查到那笔钱的时候,是认你的‘教育咨询’还是认陈立平的‘非法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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