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女神下台(1/2)
早上六点二十,校门口早点摊的蒸笼刚冒头一屉白气。
江辰到的时候王胖子已经蹲在传达室屋檐底下啃第二个包子了,书包搁在脚边,拉链没拉严,露出电流表和半截电线,电流表外壳上多了一道磕痕。
陈十七站在马路对面那棵梧桐树底下,新眼镜腿拿胶带缠了一圈,校服袖口的毛边被他拿剪刀剪齐了,看着利索了些。
周敏华站在校门内侧,灰夹克换了一件,头发重新扎过,低马尾贴在脑后,手里攥着那只铁盒子,盒盖上的“衡”字被她拿袖子擦得发亮。
林晓从教学楼后门绕过来,手里攥着三张便利贴,背上还背了个书包,比平时鼓,侧兜里露出一截撬棍的木柄。赵天赐跟在她后面,校服外套没穿,换了一件深灰夹克,甩棍揣在夹克内兜里,走路的时候肩膀比之前松了些,不再缩着。
“王胖子,暗阵纹图纸呢?”江辰走过去蹲在花坛边上。
王胖子把最后一口包子塞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从书包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叠的作业本纸。纸展开,上面拿铅笔歪歪扭扭画着阵纹走向图,好几处用橡皮擦过重描的痕迹。
“昨晚从器材室电流表上抄下来的波形转的图。”王胖子拿手指头点着图中间一条从阵盘核心往实验楼方向拐过去的暗线,“主阵纹从核心往跑道两头走,这道暗阵纹从核心底下往西北方向岔出去的,一路通到旧实验楼一楼西侧那个节点底下,再往下扎,扎到实验楼地基底下大概两米深的位置拐了个弯,往东走了。”
陈十七蹲过来看了一眼图纸,眉头拧起来。“往东走?东边是图书馆地下室那个节点的正下方。”
“对。暗阵纹在实验楼地基底下拐了个弯,从图书馆节点正下方穿过去,又往东南方向绕回阵眼核心背面。”王胖子拿手指头在图上画了个大圈,“整条暗阵纹是个环,绕着阵眼核心转了一圈,两头都连在核心石上。”
陈十七盯着图纸看了好几秒,圆脸上表情绷得紧。“环状阵纹。我蹲阵眼里七年没见过这东西。它绕着核心石转一圈,两头都连核心,那它平时不显,只在核心石能量波动的时候才露出来——王胖子你昨晚数据跳的时候抄的波形?”
“就周管事带人冲下来那会儿,干扰器一开,阵盘过载,暗阵纹的波形从电流表上冒出来了。平时它被主阵纹压着看不出来。”
周敏华从校门内侧走过来,蹲在图纸旁边看了一眼,手指头在实验楼地基位置点了点。“这是备用支路的另一头。我当年从阵盘上拓下来的图纸里,备用支路是从核心石往西走通灵脉残脉的。这道暗阵纹从实验楼地基底下往东拐,走的是备用支路背面。”
“背面?”江辰问。
“阵盘底层的阵纹是双层的。正面一层走常规能量,背面一层走废弃能量。背面这层平时不激活,只在正面过载的时候把多余能量泄到底下去。”
周敏华拿手指头在图纸上点了点暗阵纹拐弯的位置,“这道暗阵纹就是背面层的主路。它泄能量的时候往实验楼地基底下拐,再从图书馆节点底下绕回核心,等于把整个阵盘底下的深层地基圈了一圈。”
陈十七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嗓门平平地:“所以底下那个东西往上顶的时候,它顶的不是核心石一个点,它顶的是整个环。暗阵纹把能量分散到环上,从地基底下往四面渗。难怪封印补了七成还顶,底下那个东西从环上渗出来的劲没堵住。”
江辰把图纸折起来塞进兜里。“今天先封旧实验楼节点。封完之后拿衡片照暗阵纹,看它连的到底是不是封印正中心。”
林晓从书包侧兜把撬棍抽出来攥在手里,赵天赐把手揣在夹克兜里站在她旁边,目光在图纸上停了两秒没说话。
七点整,五个人往旧实验楼方向走。经过教学楼拐角时,柳梦瑶从侧门里走出来,校服拉链拉到下巴,马尾扎得比平时低,碎发拿卡子别在耳后,脸上没涂东西,连唇膏都没抹。她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几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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