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女神下台(2/2)
“林晓让我来的。”柳梦瑶走过来,站在江辰面前,把塑料袋往他面前递了递,语气平着,但跟之前那种拿腔拿调的调子不一样了,句子之间没有拖音,“这三本书是我从图书馆借的,里面夹着当年陈立平批的评估单。我昨天在办公室翻他抽屉的时候看见的,拍了照,书还没还。”
江辰接过袋子看了一眼,三本旧书,书页泛黄,扉页上盖着图书馆的章。夹在书页里的评估单复印件,上面有陈立平的签名和日期,最上面一张写着“陈晓芸,高二三班,行为异常评估申请”。
陈十七从后面走上来,看见评估单上的名字,手指头缩了缩,没接。柳梦瑶把袋子往他面前偏了偏。
“你姐的。你拿着。”
陈十七看了她一眼,把袋子接过去,没说话。
柳梦瑶退后一步,手揣回校服兜里,吸了一口气,吸得有点猛,肩膀抬了一下又放下来。“我今天来还有别的事。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我那三年被校花卡绑着,天天笑,天天说‘谢谢’,天天注意谁在看我。我以为我恨的是那张卡。后来我想明白了,卡是绑着我,但拿卡的人也是我。我拿着那张卡去挤别人,看到别人被孤立我心里踏实。我昨天回去翻了手机相册,三年来我拍了六十多张跟别人的合影,每一张我站中间,别人都在边上。”
她停了一下,目光从江辰身上移到林晓身上,又移到赵天赐身上,最后收回来落在自己鞋尖上。“我昨天去找了三个人。一个是被我笑过胖的女生,她转学了,我给她发了消息没回。一个是被我抢过演讲机会的男生,我跟他说了对不起,他说‘你终于说了’。还有一个——”她嗓门低了些,“是被我当面笑过家里穷的女生。她还在这个学校。我今天中午去找她。”
林晓从旁边走上来,把撬棍换到左手,右手伸出来拍了拍柳梦瑶的肩膀,拍得有点重,柳梦瑶晃了一下但没躲。“你昨天做完了再跟我说这些。现在先帮我们把实验楼那个点清了。”
柳梦瑶点了一下头,把校服拉链往上拽了拽,跟上来时步子比之前快,马尾在肩后甩。
旧实验楼一楼西侧的门锁被赵天赐拿甩棍撬了两下撬开了。实验楼废弃了好几年,走廊里堆着旧课桌椅和落满灰的实验台。王胖子拿出电流表沿着走廊墙根走了一圈,表针在走到最里面那间教室门口时跳了一下。
“就这儿。电流读数比走廊里高了两格。”
江辰推开门走进去,教室不大,旧课桌堆在墙角,窗户被旧报纸糊了一半。地面水泥上有阵纹的暗痕,极淡,灰白色从地板缝隙里往外渗。他把衡片贴到地面上,灰白光灌进去,阵纹纹路在光里显出来——一条往图书馆方向走,一条往阵眼核心背面绕。两条纹路在地面正中间交汇,交汇点上有一道极细的缝,缝里往外渗着比别处更亮的灰光。
“封印层在,大概扎到地基底下两米深的位置。陈十七,你拿副控石定住交汇点的阵纹,我往下探。”
陈十七蹲过来把副控石贴到交汇点旁边,阵纹跳了两跳稳住了。江辰拿衡片顺着缝往下压,灰白光渗进去一尺来深时,衡片底下传来一股反冲的劲,跟阵眼核心底下那个东西往上顶的频率一样,但更散,不是从一个点顶,是从整条环上往外挤。
“堵不住。”江辰把衡片往上提了提,“暗阵纹是个环,封一个点它从别处渗。得把环整条掐断。”
周敏华蹲在旁边拿手指头沿着地面阵纹暗痕摸了一遍。“掐环得从两头掐。一头在实验楼地基底下拐弯的位置,一头在图书馆节点底下绕回核心之前的位置。两头同时掐,环就断了。”
“两头同时掐需要两个人。”陈十七拿脚碰了碰副控石,“我拿副控石定一头,你拿衡片掐另一头。但两头同时掐的时候阵盘会短暂停机,底下那个东西会从中间段往上顶一次。中间段没人压,顶出来就全完了。”
柳梦瑶站在教室门口,手攥着校服拉链头,忽然开口了,嗓门比刚才低但没打颤:“我来压中间段。”
所有人同时看向她。柳梦瑶把校服拉链往下一拉到底,露出里面那件旧t恤,胸口印着一行字——“别看我”。
“我卡上写的是‘校花’,强制指令是‘注意所有人的视线’。我站中间段,卡面指令会自动追踪阵纹能量流向——我拿卡面本身当探针,能量从哪儿顶我往哪儿指。你们掐两头,我指中间,指到哪儿你们往哪儿补。”她说完顿了一下,拿手搓了搓t恤胸口那行字,嘴角抽了一下没笑,“这张卡贴了三年,吸了我三年能量。今天让它还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