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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再集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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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十七盯着衡片看了两秒,伸手接过去攥在掌心里。灰白光在他手心里跳了跳,频率比在江辰手里慢了一拍,但没灭。他攥着衡片站起来,圆脸上表情绷得紧,嗓门平平地:“我拿衡片的事你暂时别告诉吴副使。他要是知道衡片在我手里,直接上报北域管事说阵眼分配者偷拿衡脉工具,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谁都兜不住。”

“知道。”江辰往铁门方向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你拿衡片封第四层夹角,大概多久?”

“一刻钟。封完之后你上来,吴副使要是还在,我拿副控石把阵盘参数往报错的方向调,让他的干扰器读不到真实数据。”陈十七把衡片攥在手里往核心石正下方偏东的位置走了两步,蹲下去拿衡片贴地探了探,灰白光渗进水泥地面,他歪了一下头,“第四层夹角尖角的缝比刚才又往上渗了半寸,吴副使下来之前我得封住,不然他探测仪一进来就能扫到夹角里的能量残余。”

江辰拉开铁门往台阶上走了两步,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林晓发来的消息,就一行字:“吴副使到车库入口了。柳梦瑶碎渣搁在台阶上了,他们踩上去的时候领头那个跛脚的探测仪响了一声,现在停下来在查。”

江辰把手机揣回去,快步往台阶上面走。到车库负一层入口时,林晓站在台阶最上面一级,撬棍拄在脚边,赵天赐堵在她侧后方,甩棍亮在手里,柳梦瑶站在靠墙的位置,两只手攥着校服拉链头。

车库入口外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嗓门,比巡检使的调子粗,比方脸男人的细,夹在中间带着点沙哑:“——探测仪响了一声,干扰源就在这附近。你,把台阶上那堆碎渣扫了。”脚步声往台阶上走了两步,那个嗓门又响起来,“这学校怎么回事,阵盘底下还埋着卡面碎渣?谁这么有创意把碎渣搁台阶上?”

江辰从车库入口走出来,站在台阶最上面一级。车库外面的水泥路上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车旁边站了四个人,穿黑t恤,领头的那个四十来岁,方脸,下巴上一道疤从左边嘴角斜着拉到耳根,右脚往外撇着站,手里拎着一只银灰色箱子,箱盖半开,里面阵纹在跳。他身后的人手里攥着金属探测仪,探头正对着台阶方向。

“吴副使?”江辰往台阶下走了一级。

方脸跛脚的男人偏过头来看他,下巴上那道疤跟着嘴角动了一下。“你就是江辰?周管事报告里写的那个‘撕阵的’?”

“阵是我撕的。”

吴副使把银灰色箱子往地上一搁,箱盖弹开,里面露出两块备用核心石和一圈阵纹增幅器。“阵是你撕的,阵眼底下那块石头也是你补的。你补石头的时候往第四层阵纹夹角里塞了什么东西?”

江辰没回答。吴副使身后那个拿探测仪的人凑上来低声说了句什么,吴副使听完偏了一下头,下巴上那道疤抽了一下。

“探测仪扫到第四层夹角位置有衡脉源头能量残余。你塞的是底石碎片切下来的那半块。”他把箱子盖合上,瘦长脸上表情绷着,下巴上的疤被夕阳照得发亮,“底石碎片是内库北域阵盘核心资产。你切了一块往第四层夹角里塞,经过谁批准了?”

“阵眼底下那个东西往上顶的时候,没经过谁批准。”江辰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在吴副使面前三步远的位置,“陈立平挖走底石碎片的时候也没经过谁批准。周敏华带走碎片三年也没人批。现在碎片归位了,你下来问我要批准?”

吴副使下巴上那道疤绷了绷。他身后那四个人往前压了一步,探测仪探头往江辰方向偏了偏,仪器嘀嘀响了两声。吴副使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四个人停住了。

“行。批准的事先不提。”他把银灰色箱子重新拎起来往面包车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江辰一眼,“阵眼底下第四层阵纹连的是内库北域在本地的最底层阵基。你拿底石碎片压在夹角上,第四层阵纹往上渗的能量被压住了,阵基暂时安全。但你要是压不住,阵基一炸,整个北域在本地布设的情绪农场全完。三天之内你把第四层阵纹封死,封不死我回来收阵眼,连底石碎片一块收。”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车窗降下来一半,下巴上那道疤在车窗边上露了一截:“还有件事——陈立平在周管事手里,周管事在仓库里审了他一天。陈立平招了一件事,说暗阵纹底下第四层阵纹的夹角里除了你塞的底石碎片,还有当年他挖石头的时候掉进去的旧核心石碎渣。碎渣在夹角底部压了十几年,跟第四层阵纹长一起了。你压底石碎片的时候碎渣会往上挤,挤到阵眼核心底下堵住副控石定的阵纹接口。接口堵了阵盘过载,底下那个东西照样顶上来。”

他车窗升上去,面包车发动了引擎,往校门口方向开出去一段又停下来,车窗降下一条缝:“三天。从明天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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