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分配者的真身(1/2)
文职喊完那嗓子,库兵的粗嗓门在北边挡板外面应了一声,铁掌皮鞋踩在碎砖上咔咔响,脚步往南边绕过来。
江辰蹲在废墟堆西侧,手往下一压,林晓和赵天赐同时伏低,柳梦瑶把帽子往下拽了拽盖住额头。
文职站在废墟中间拿手电往四周扫了一圈,光柱从江辰头顶划过去,又扫回来,停在东墙根底下的水泥板方向。他推了一下眼镜往那边走了两步,蹲下来拿手指头又摸了一把地面,这回指尖沾的灰白粉末比刚才更多。
“老刘,衡脉残余的密度往东墙根底下递增,底下肯定有东西。”文职站起来朝北边喊了一声,嗓子尖细里带着点按不住的兴奋,“你腿瘸了走不快,在外头守着就行,我一个人下去看看——”
库兵粗嗓门从挡板外面传进来,带着喘:“你一个人下去?底下黑咕隆咚的,万一有人蹲在
“有人更好。我带了阵纹检测仪,有人蹲着我一扫就能扫出来。”文职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扁盒子,盒面阵纹跳了两跳,往东墙根方向举了举,“衡脉残余浓度高得离谱,要么是他们刚走,要么是底下藏了衡脉源头碎片。我下去看一眼就上来。”
江辰在心里骂了一声。
旧阵基入口拿碎砖堵了,但堵得急,水泥板没盖严实,文职只要把碎砖扒开就能看见铁梯子。陈十七拍在手机里的碑面内容还没传出去——手机在陈十七身上,陈十七已经撤到学校后门了,但吴副使的人要是把旧阵基摸到,碑面内容被他们拍走,三天期限里什么都被人先一步。
“不能让他下去。”江辰压低嗓门,偏头看了柳梦瑶一眼,“你手里那点卡面碎渣,能弄出多大动静?”
柳梦瑶从卫衣兜里摸出那一小撮蓝白色碎渣,拿手指头拨了拨,碎渣在灰暗里泛着极淡的蓝光。
“干扰阵纹残余用的话能起一阵雾,大概持续十来息。雾起来之后阵纹检测仪读数会乱跳,他看着屏幕上一堆跳点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十来息够用。”江辰往东墙根方向抬了一下下巴,“你摸到东墙根那块水泥板旁边,把碎渣撒在水泥板周围。撒完就退到林晓那边去,别留在原地。赵天赐——”
赵天赐把甩棍摸出来攥在手里。“我趁雾起来的时候绕到文职身后,把他那个检测仪敲掉。”
“别敲人,敲仪器。人打伤了不好交代。仪器掉地上你捡了扔到南边挡板外面去。”江辰把衡片从口袋里摸出来攥在手里,“我趁雾起来的时候把水泥板盖严实,铁梯子口拿碎砖堵严。他雾散了再扫,检测仪没了,衡脉残余的读数也就没了。”
三人分头动。
柳梦瑶猫着腰从废墟堆东侧绕到东墙根,蹲下来把碎渣往水泥板周围一圈撒开,撒完转身就跑。蓝白色碎渣落在水泥板周围的阵纹残余上,隔了两息开始起反应——碎渣表面蓝光跳了跳,从碎渣里渗出一层极淡的蓝白色雾气,贴着地面往四周铺开,不往上飘,就贴着地面滚了大概半尺高。
文职正蹲在东墙根前面拿检测仪对着水泥板扫,屏幕上的读数忽然乱了跳,蓝白雾气从脚底下漫上来裹住检测仪,屏幕上从稳定数值变成一片乱跳的乱码。他拿手拍了拍仪器,屏幕还是乱跳。
“什么玩意——”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拿袖子扇了扇面前的雾气。
赵天赐从废墟堆后面摸出来,脚步压着地皮蹭到文职身后,甩棍抡起来往他手里检测仪上敲了一下。扁盒子从文职手里脱出去飞了两米多远,磕在水泥碎块上翻了个个儿,屏幕彻底黑了。
文职猛地转身,赵天赐已经往后撤了两步蹲到碎砖堆后面没了影。
“老刘——”文职朝北边挡板方向喊了一声,嗓门尖了,“有人——检测仪被人敲了——”
库兵在北边挡板外面急着往南边跑,铁掌皮鞋踩在碎砖上咔咔乱响,跑到南边挡板外面钻进来半个身子,右腿弯使不上劲,卡在挡板缝里蹭了半天才挤进来。
文职蹲在地上把黑屏的检测仪捡起来拿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脸沉下来。
“废了。屏幕黑了,阵纹接口也被敲变形了。”他把检测仪揣回兜里,拿手电往废墟四周扫,“人肯定还在。雾起来之后检测仪才被敲的,他们就在附近。”
库兵从腰后摸出一根短棍攥在手里,粗嗓门压着:“你把检测仪废了,阵基在哪儿你还能找着?”
“大方向记得,衡脉残余密度往东墙根递增,底下大概率有东西。但具体位置检测仪扫不出来,得拿手电一寸一寸找。”
文职蹲回东墙根前面拿手电照地面,蓝白雾气已经散了大半,水泥板周围的阵纹残余被雾搅得乱七八糟,地面上只剩一层灰白痕迹,看不出清楚走向。
江辰趁雾气没散透的时候已经从废墟堆后面摸到了东墙根另一侧。水泥板被文职的手电光照着,他不能从正面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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