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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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三人真真切切看完那些字迹,嘴里还是冒出咝咝的抽气声。
空气凝滞了大约十几次呼吸的功夫,坐在椅上的男人突然拍了自己大腿一记,啪的一声脆响在房间里回荡:“总算是……总算像个人样了。
我一直怕这辈子见不着我闺女的孩子长啥样,还好还好,她没走歪路……”
话音还没落,旁边那个上了年纪的人猛地呛了口气。
那股气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他整个人弯下腰,肩膀剧烈抖动,脸皮从白变成紫红,像被什么东西勒住了脖子似的。
他使劲拽了拽说话人的袖子,压低嗓音说:“当家的,嘴边上个把门的。
这话刮到外头去, ** 还能见人吗?”
椅子上的男人不以为然地动了动嘴角:“怎么就不能见人了?她敢做,我当老子的还不能念叨两句?你是不清楚,这些年她一直没领个男人回来,我还以为……”
他突然顿住,视线唰地转向墙边那个正往嘴里塞瓜瓤的年轻人,嘴唇绷成一条线:“我还以为那丫头跟她哥一样,是个不爱亲近异性的主儿呢。”
噗——站在椅子后面的女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她扒着啃瓜人的肩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咳嗽声,眼睛里又要有笑意又要憋回去,整个人像被拧紧的发条。
而被她扒着的那个男人,手里的瓜差点掉地上。
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大家都在说妹妹的事儿,怎么绕来绕去就拐到自己身上来了?他结婚是晚了点,可到底还是结了。
他跟身边这个女人成家都快满一年了,老爷子这个时候翻旧账,是要闹哪样?
胸口的火气往上蹿,他深吸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老头子,你这话茬不对吧?我都成家了,你再翻这些陈年旧账,有意思?打算看我笑话?”
老爷子冷哼一声:“你少跟我耍嘴皮子。
你自己掰手指头算算,今年多大了?离四十还有几年?结婚都快大半年了,小敏肚子到现在没半点响动。
你是打算等我两腿一伸进了棺材,再让我孙子来坟头上香?”
被称作闫晓天的男人愣在原地,嘴边只剩下一串无声的惊叹号。
而他身边的女人,脸上那份憋笑的表情唰地僵住了。
一股滚烫的羞赧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
她还以为老头子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原来是在催着要孩子啊?
可这事儿说来也怪。
她跟身边这个男人同床共枕这么久,甚至还没领证之前就已经……婚后更是准时准点,每月少说十几二十次亲密接触。
可她的小腹就是一直安安静静的,半点动静都没有。
腊月二十九这天,暖气管道突然爆裂,热水漫过客厅地板时,闫晓天正赤脚踩在水里找总阀门。
他妻子周会敏蹲在沙发上,把手机举过头顶,屏幕里传出父亲闫啸云粗重的呼吸声。
“你妹妹那个相亲对象,长得像打桩机?”
闫晓天捏着扳手的手顿住了。
水泥地上冰凉的水流漫过脚背,他盯着天花板想了会儿,才明白老头子说的是什么。
他记忆里那台轰鸣的柴油机器跟闫酥月文静的脸叠在一起,画面诡异得让他嗓子发痒。
“那就是个比方。”
他咽了口唾沫,“重点是她终于肯见男人了。”
视频那头沉默了很久。
闫晓天能听见父亲手指敲击桌面的声响,那节奏跟二十年前他考砸数学时一模一样。
水流已经漫到客厅 ** ,他的裤腿湿透了,但没敢动。
“老头子,”
他试着转移话题,“年后要不要飞内地?见见酥月和她那个——”
“不见。”
两个字像铁锤砸下来。
闫晓天手里的扳手滑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周会敏的裙摆。
她瞪了他一眼,但没出声。
闫晓天算准了父亲会着急。
闫酥月二十八岁第一次答应相亲,这消息搁谁家都得炸锅。
他原本以为闫啸云会连夜订机票——如果现在还有直飞航班的话——说不准连年夜饭都要赶在机场吃。
可“不见”
这两个字在耳膜里嗡嗡响。
“你是不是听错了?”
周会敏小声问。
闫晓天没理她,对着手机压低声音:“老头子,你搞清楚,那是你亲闺女。
按内地规矩,明年就能摆酒席,你现在告诉我你连面都不露?”
闫啸云在镜头里冷笑,那张跟他有七分相似的脸上皱纹堆叠:“明年摆酒席?他们现在只是互相看过照片,连饭都没正经吃过一顿。
你告诉我这叫铁板钉钉?”
水流顺着管道裂缝渗进地砖缝里,发出细微的咕嘟声。
闫晓天听见父亲换了个坐姿,藤椅吱呀作响。
“酥月跟小落在一起,在内地过得好着呢,”
闫啸云说,“我这时候飞过去做什么?给他们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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