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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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芳和风林的尸骨已经凉透了,闻仲请来的九龙岛四圣也全折在阵前,这仗到眼下算是胜得干净。
巫鲲端着酒盏坐在角落里,姜子牙正跟姬发说话,额角的皱纹被烛光填平了几分。
巫鲲看着姜子牙举杯时晃动的袖口,忽然想起几个时辰前他还在营帐里对着地图皱眉,眼下倒像是换了一个人。
酒杯里的酒液映出跳动的火苗,巫鲲听见旁边有细微的响动,偏头看见哪吒隔着几张案几往这边瞟,眼神里带着询问的意味。
巫鲲垂下眼,轻轻摇了一下头。
哪吒便转回去,伸手抓起面前的糕点塞进嘴里。
木吒正说到斩杀李兴霸的过程,手指在空中比划剑路,唾沫星子差点溅到金吒的碗里。
金吒不动声色地把碗挪远了半寸,嘴角却往上弯了弯。
姜子牙的笑声混在杯盘碰撞的声响里,巫鲲又抿了口酒,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姜子牙迈步上前,冲着巫鲲拱手行礼,语气里透着感激:“道长,这一次仰仗您出手压制,我们才能这么快破了张桂芳的阵势。
若非如此,恐怕没那么顺手。”
他是这封神大劫的执掌人,对天道走向与各种暗流都心知肚明。
巫鲲当时出手,等于是冒着被天道记上一笔的风险,这份情分,姜子牙掂量得很清楚。
巫鲲笑了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目标一样,就不用这般客套了。
再说了,我要是没点把握,便是借我胆子也不敢乱来——那天雷劈下来的滋味,如今可真不是开玩笑的。”
姜子牙点头称是,二人仰头将酒饮尽。
西岐那边庆功宴的气氛已经烧得火热,欢声笑语像是要把帐篷掀翻。
但与此同时,张桂芳在最后关头派出的信使已经赶到了朝歌。
那人一路奔入太师府,将一封急信交到了闻仲手中。
闻仲拆开信纸,目光迅速扫过几行字,脸色一瞬间就变了。
厅里几人看到他神情骤然阴沉下来,都猜到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闻仲没有急着出声,他压着呼吸,又把那封信从头到尾仔细读了一遍,连一个字的边角都不放过。
看完了,他猛地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椅子发出沉闷的响动。
“啊——悔啊!真是悔不当初!”
他突然开口,声音发颤,眼泪竟直接淌了下来,“三位道友……是闻仲对不住你们啊!”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这才明白过来:怕是九龙岛那四位出事了。
闻仲又砸了一下扶手,声音里带着哽咽:“我闻仲一心为商,请你们四人出山帮忙,结果如今三人丢了性命。
就连张桂芳那边的大军,也折损得十不存一……悔!恨!”
众人这才彻底听清——九龙岛四圣居然死了三个。
这时候闻仲还只知张桂芳败退、据守营寨,尚不清楚那四圣已全数毙命,也不知张桂芳和风林也已陨落。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环视四周:“你们,有谁愿意替老夫再走一趟西岐——把姬发、姜子牙那些人,给我活捉回来押到朝歌?”
此刻他恨不能亲自跨马提刀杀过去,可偏偏朝歌四面都不太平,他必须守在这里统揽局面,不能抽身。
听了他这话,众人相互看了看,一时没人接话。
过了片刻,人群中才走出一个白发老者来。
太师府议事厅里,有人率先开了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果决:“眼下这步棋,老夫亲自去走一趟。”
说话的人满头白发,正是朝歌左军上将军鲁雄。
他年纪实在太大,说句不好听的,这一趟能不能活着走到西岐地界,谁心里都没底。
闻仲抬眼看见站出来的是鲁雄,眉头顿时拧成了一道褶。”老将军,您这岁数……怕是扛不住前线的折腾。”
他语气里带着无奈,话也说得委婉。
鲁雄摆了摆手,干瘦的指节在空气中晃了晃。”太师放心,老夫这身子骨还没散架。
张桂芳年少成名,骨子里自然带着傲气,仗着自己会几手左道法术,行军打仗向来只凭蛮劲,压根不把兵法放在眼里。
他手下的先锋官风林也是一路货色。
可两军对垒,讲的是天时、地利、人和,这几样东西,老夫自信没几个人能比我拿捏得更准。”
闻仲听完,沉默了半晌。
他盯着鲁雄那张布满沟壑的脸,心里琢磨着这话倒也不是没道理。
再看看鲁雄那副铁了心的神情,他知道自己再劝也是白费力气。
何况鲁雄在行军布阵上确实积攒了大半辈子的经验。
“既然老将军一片赤诚,那就依您。
由您亲自领军去西岐。
不过——”
闻仲顿了顿,“得给您身边派两个参军,一起商议军务。”
“全凭太师安排。”
鲁雄应得干脆,话里透着那股子临了前还想再烧一把火的劲儿。
闻仲脑子里过了一圈,忽然眼睛一亮。”去把费仲、尤浑叫来。”
两人很快被带到太师府,脚还没站稳,闻仲的话就像钉子一样砸了下来:“张桂芳那头在西岐碰上了姜子牙的硬茬子,已经快撑不住了。
你二人现在去鲁雄将军帐下当参军,随军押运援兵,听明白了没有?”
费仲和尤浑的脸色瞬间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太师,我们俩是文官,哪上过战场?这事……”
费仲急着开口。
闻仲脸一沉。”哼,都是大商的臣子,你们平日里脑筋转得快,遇事能随机应变,怎么就不能随军?如今大商前线危在旦夕,你们要是能帮着稳住局面,那也是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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