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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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头,眼神变了——对啊,姜子牙身为长辈,却帮着外人来毁自己家的江山,那自己还讲什么客气?这是他自己找的!赤精子临行前叮嘱的那些话,此刻全被殷洪甩在了脑后。
他现在只有一个身份——殷商的二殿下,替自家江山拼命的人。
“姜子牙,你当初也是大商的臣子,如今倒戈相向,连半点旧情都不念,真是让人恨得牙痒!”
殷洪的声音压着怒气,字字带着冰碴。
姜子牙冷笑了一声,嘴角挂着讥讽:“殿下这话就不对了。
做君主的自己不正,底下怎么上行下效?纣王昏庸无道,宠信后宫,残害忠良,祸害百姓——天下人都看在眼里。
到处都是反旗,殿下不如好好想想,你那位父王都干了些什么!”
殷洪被堵得脸上发青,一肚子火没处撒,咬着牙下令:“拿住他!”
话音未落,庞弘提刀就冲了出去。
可刚跑几步,脚踩风火轮的哪吒便从侧翼拦了过来,嘴角挂着不屑的笑意。
与此同时,刘甫杀向阵中,被黄天化截住;毕环刚想动作,杨戬的三尖两刃刀已经劈到了面前。
战场瞬间炸了锅,兵刃碰撞声、喊杀声混成一片。
苏护和苏全忠父子站在营门外,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局面,脸色越来越难看。
动手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动手吧,又怕殷洪回头找自己算账——两人像站在火堆上,进退两难。
殷洪没再犹豫,径直朝姜子牙扑了过去。
姜子牙不敢轻敌,手腕一翻,打神鞭呼啸而出。
可鞭子落在殷洪身上,像是砸在了棉花上——殷洪身上披着赤精子给的八卦紫授仙衣,打神鞭的力道全被卸了个干净。
姜子牙连抽了好几鞭,那小子跟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这让姜子牙心里咯噔了一下。
另一边,哪吒乾坤圈出手,一道金光扫过,庞弘当场栽倒在地,没了气息。
殷洪瞥见自己刚收的部下被人砸死,眼珠子都红了,丢下姜子牙转头就朝哪吒扑去。
可还没等他冲到跟前,哪吒已经顺手把毕方也给收拾了。
一连折了两员大将,殷洪的胸膛像被火烧一样,愤怒几乎要从喉咙里冲出来。
他咬紧牙关,伸手摸出阴阳镜,镜面一翻,白光直朝哪吒晃去。
然而,殷洪并不知道——哪吒那身子是用莲花重塑的,根本不是血肉之躯。
阴阳镜照上去,连个屁用都没有。
苏护立在营帐角落,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的凉意。
他看见殷洪铠甲上那道焦痕还在冒着青烟,嘴唇抿成一条线。
败了也好,至少自己不必在姜子牙面前落下把柄。
他垂下眼睑,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呼气声。
殷洪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盯着帐顶垂下的流苏,那些金线在火把的光里晃成一片模糊的影子。
赤精子说过的话此刻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堵在喉咙口。
他是纣王的血脉,是商朝的王子,可那股从胸口蔓延开的钝痛让他觉得自己像条被踹了一脚的野狗。
“留他们活口做什么?”
郑伦的嗓音从左侧传来,带着砂石摩擦般的粗粝,“我说过的,黄飞虎那伙人放回去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殷洪没有回头。
他听见自己的牙关咬得太紧,颧骨处的肌肉突突跳动。
帐外的风卷起沙土打在牛皮帐面上,噼啪作响,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耳膜上。
申公豹说过会派人来,可那个人影至今还没出现在地平线上。
他想起阴阳镜翻转时那面铜光映出的脸——哪吒的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嘲弄的光芒。
“传令下去,”
他终于开口,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营。”
郑伦的靴子碾过地上的碎石子,脚步声渐远。
苏护依然站在阴影里,玉佩的凉意已被体温焐热。
他抬头看了眼殷洪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王子的脊梁弯得比战前更厉害了。
姜子牙的帐中弥漫着艾草焚烧后的苦味。
他第三次将卦象推演至一半又停下,铜钱在掌心烙出温热印记。
哪吒蹲在帐口擦拭火尖枪的枪尖,枪缨上的血渍已经干透,变成暗褐色的斑点。
“那面镜子,”
杨戬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带着暮色特有的潮气,“一阴一阳,照人生死。”
姜子牙猛地攥紧铜钱,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阴阳镜。
这三个字像根烧红的铁钉,从记忆深处硬生生撬起一幅画面——赤精子闭关的那个山洞,石壁上镶嵌的玉匣,匣中曾经闪过这样一道黑白交错的光。
“师父……”
他喃喃吐出两个字,掌心被铜钱勒出几道红痕。
哪吒站起身,枪尖反射的寒光掠过姜子牙的面庞:“那东西对我不起作用,下次交战,我打头阵。”
姜子牙摇了摇头,指尖摩挲着卦盘上龟甲裂纹的走向。
胜利带来的热度已经褪尽,只留下后颈一阵阵发紧的寒意。
他想起自己看见殷洪撤退时的那道目光——不是溃败者的仓皇,而是一头被铁链拴住却还在积蓄力气的野兽的注视。
帐外的风变了方向,吹得篝火向一侧歪倒,火星溅落在干裂的泥土上,瞬间熄灭。
姜子牙指尖刚触到那面古镜的边缘,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在殿外停住。
他还没来得及抬头,脑海里便撞入一道清冷的声音,像是有人贴着耳廓说话,字字分明。
他猛地拍了下大腿,掌风扫过衣料发出脆响。”怪不得啊!原来是你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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