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2/2)
他点了三路人马:黄飞虎领着四个儿子走一队,邓九公带一队,南宫适带一队。
剩下的人全扑过去截杀苏护营里的将领。
布置停当后,姜子牙直接下令大军开拔。
那边苏护也没闲着,让儿子苏全忠领着心腹亲兵守住家眷,等着西岐的人冲进来破营。
没过多久,西岐的队伍就到了。
三股兵力同时压上去,杀得尘土蔽日,喊声震天。
因为有苏护在里头暗中使力,倒戈投降的人一拨接一拨。
唯独郑伦还在死扛,可凭他一人之力,哪挡得住西岐那帮狠角色——哪吒、杨戬、黄天化、雷震子、土行孙一齐上手,没费多大力气就把郑伦给活捉了。
这一仗赢得干净利落。
苏护这边的人全归了降,姜子牙总算把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
随后他领着文武官员出城,把苏护迎进来。
苏护赶忙上前行礼,姜子牙笑着开了口:“这回多亏了侯爷,要不是你从中周旋,怕还得耗些时日。”
苏护脸上有些挂不住,回话说:“丞相过奖了。
唉,早知道这么费周折,当初就该直接带着大军投奔西岐,也不至于兜这么大圈子。”
姜子牙当下设宴替苏护接风洗尘,还带他去见了姬发。
姬发对苏护很是看重,说了不少安抚的话。
酒宴正热闹的时候,郑伦被押了进来。
这人到了此刻还是不肯低头,直挺挺站在那儿,死活不下跪。
姜子牙脸色一沉,直接问他:“郑伦,你到底投不投降?”
郑伦哼了一声,咬着牙回了一句:“宁死不降,你趁早死了这份心思。”
这话一出口,姜子牙反倒笑了,笑声里带着冷意:“好,原本还想给你条活路,看来是多余的。
来人,把郑伦拖出去砍了!”
苏护一听赶紧上前拦住:“丞相,郑伦是个难得的将才,到了西岐必定能出力。
再说他那些左道法术,丞相也见识过厉害。
让我去劝劝他,要是劝不动,再杀也不晚。”
姜子牙摆了摆手:“成,给你这个面子。
你去劝吧,不行的话,就只能杀了。”
苏护连忙道谢,带着郑伦走出了大殿。
炭火盆里爆出几个火星,溅在青砖地面上瞬间熄灭。
苏护的靴尖碾过那片焦痕,声音压得很低:“你这倔脾气何时能改?满营都降了,偏你还梗着脖子。”
郑伦嘴角扯出一道冷笑,喉结上下滚动:“怎会不知?叫我低头容易,叫我当叛徒——做梦。”
他往前跨了半步,铠甲叶片碰撞出细碎的声响:“你苏护是冀州侯,领着朝廷的俸禄,吃着大商的米粮。
如今倒好,反手就把主子卖了。
这些年我跟在你鞍前马后,算是把眼珠子糊住了。”
苏护的苦笑在脸上堆出几道深褶。
他伸手想去拍郑伦的肩膀,半空中又收回来:“贤弟,那纣王怎么对咱们的,你心里没数?崇侯虎的刀都架到冀州城脖子上了,要不是……咳。
再说他杀大臣跟剁韭菜似的,比干、梅伯哪个不是忠良?还有你素来敬重的武成王黄飞虎,为何跑到西岐来?你告诉我。”
他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目光像要扎进郑伦眼睛里:“你以为你这叫忠?你这是对百姓不忠,对家人不忠。”
营帐外传来马蹄踏过泥浆的声响,混杂着远处士兵的笑骂。
郑伦垂着眼皮不说话。
苏护的呼吸粗重起来,指甲掐进掌心里:“你死在外头,纣王会掉半滴泪?他只顾搂着妲己喝酒赏舞。
满天下都反了,你还护着这么个玩意儿,可笑——愚忠!”
炭火又炸了一声,崩出几点灼烫的灰。
郑伦肩膀微微塌下去,沉默像根绳子勒在两个人中间。
许久,他呼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刮出来的:“侯爷……我懂了。
罢了。”
苏护眼眶一热,扯住他腕子就往外走。
姜子牙坐在中军营帐的主位上,白须随着笑纹抖动,亲手解开郑伦身上的绳索。
酒坛子拍开泥封的声响在帐中此起彼伏。
西岐的营盘如今绵延数里,降旗换成了周字幡。
每日都有小诸侯带着族兵和粮草来投,马蹄扬起的尘土遮了小半边天。
姬发站在土垒上眺望远方时,眼底的光比篝火还亮。
朝歌城里却砸碎了一整套茶器。
纣王的剑刃上还挂着血珠,脚下蜷着两个内侍的**。
战报被揉成团踢到墙角——苏护不是战败被俘,是带着整个冀州军马、连亲闺女都扔在敌营,干干净净地降了。
比兵败更刺心的,是这口气堵在胸口散不掉。
让天下人怎么看他?让满朝文武怎么瞧他?老丈人、大商的国丈,一家老小跑得比兔子还快,临了还朝朝廷脸上啐了口唾沫。
后宫里的狐狸精也咬牙。
不管她占了谁的身子,血脉这东西外人只管看表面。
苏妲己的爹降了,这笔账迟早要翻出来算到她头上。
大殿里外全是碎语,从早到晚像潮水一样拍过来,苏妲己每走一步都觉得那些目光像针扎在背上。
满朝官员咬耳朵的声音压得很低,她不用刻意去听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苏护降了西岐,她这个当女儿的凭什么还霸着位子?有人甚至说,不废了她,大商的规矩就彻底成笑话了。
更让她心里发冷的是,纣王已经两天没踏进她的寝殿。
以前再忙,他也会叫人传一句话,或者让人送点什么过来。
可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
她咬了咬牙,自己起身去了纣王那里。
一进门她就软了眼眶,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纣王坐在案后,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连抬眼看她的兴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