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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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厌烦从鼻息里透出来,妲己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的恨意便像烧开的油一样翻腾起来。
她恨透了苏护——那个所谓的父亲,没给她带来半点好处,反而让她在这里替他还债。
要不是隔着千山万水,她真想亲自去西岐,一刀刀把那个老东西剐了。
纣王还是不搭理她。
妲己一狠心,转身就往殿内的石柱上撞去。
脚步踩得很重,衣袖带起一阵风。
纣王几乎是跳起来拦住了她,手臂箍住她的腰,把她拽回来。
“你疯了?”
“大王,”
妲己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苏护是我生父,他降了西岐,我还有什么脸活着?这事跟我没关系,可天下人不会这么想。
我没脸再站在您面前了。”
她哭得浑身发抖,泪珠子一颗颗砸在地上。
纣王看着那张被泪水浸透的脸,胸口那股火气终究还是泄了几分,叹了口气把她扶起来,拍了拍她的背。
“他是他,你是你,混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事已至此,再说那些废话也没用。
这苏护可恨得很,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他剁成碎肉。
你先回去待着,我去找百**商量怎么收拾这烂摊子。”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就往九节殿走。
殿内已经站满了朝臣。
气氛跟以往任何一次朝会都不一样——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暗中交换眼神,一个个像木头桩子戳在那里,脸上写着同一个意思:麻木。
最开始听到孔宣败了、苏护降了的时候,他们还会震惊,还会失声惊呼,可现在接连不断的坏消息灌下来,他们已经连惊讶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少人心里其实已经冒出同一个念头:大商怕是真的要完了。
纣王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底下那一张张灰败的脸,声音沉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这次谁去伐西岐?你们说吧。”
底下鸦雀无声。
那些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开口。
不是不想,是实在没人可派了。
能打仗的,不是投了西岐就是丢了脑袋,剩下这些连刀都提不动,派出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纣王的手猛地拍在扶手上,响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弹了几下。
所有人的肩膀都跟着抖了一下。
上大夫李定从队列里走了出来。
“大王,”
他弯着腰,声音不急不缓,“姜子牙此人确实棘手,手下能人异士又多,咱们几次征讨不但没什么用,反倒让他越打越壮。
这次要派,就得派个真正能征善战的人去。”
底下有人暗暗撇嘴——说得轻巧,大商现在还有几个能征善战的?闻仲死了,黄飞虎反了,邓九公也降了,数来数去,哪个不是败的败、降的降?
“你有人选就说。”
纣王的声音明显不耐烦了。
“臣举荐张山。”
李定直起身,“此人做事谨慎,心思细密,去了西岐当能成事。”
纣王坐在案后,接过那份奏表,看着“张山”
两个字在竹简上顿了顿。
他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但既然是推举上来的,想必不会差到哪去。
于是朱笔一勾,下令此人率军出征西岐。
张山接了调令后,便点齐十万兵甲,浩浩荡荡朝西岐方向压了过去。
西岐城内,姜子牙站在地图前,手指沿着边境线来回划动。
他身后站着的将领已经不少,手中也算有了可用的牌,这让他的腰板比往日挺直了几分。
他忽然转过头,望向角落里那个年轻的身影:“杨戬,你师父这段时日都在忙些什么?怎么许久没见他露过面了?”
他指的是元始天尊叮嘱他的那件事——盯紧那个妖族的太子。
可那人就像蒸发了一样,连他的徒弟都不知道下落。
杨戬垂下眼帘,摇了摇头:“丞相,师父此刻不在西岐境内。
**已经寻了多处,皆不见踪影。”
姜子牙的眉头拧成一团。
人都不在眼皮底下,还拿什么去盯?他心底泛起一阵不快,却又不敢让这情绪爬上脸。
师尊让他主持封神量劫,还要他看着妖族太子,恐怕是忘了自己不过是个凡人,哪来圣人那般的通天神念?
他咽下这口气,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此刻,巫鲲确实早已离开了西岐,甚至不在这方天地之间。
他没有返回妖族领地,而是直接前往了娲皇宫。
那地方,天上地下,能找得到他的人少之又少。
他在娲皇宫里养伤,这消息谁也传不出去。
这一日,巫鲲睁开眼时,发现女娲正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像是已经看了好一会儿。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好看吗?”
女娲脱口而出:“好看。”
话音刚落下她自己的嘴唇,她才意识到这句话不该说得那么快。
于是她翻了个白眼,转身便朝正殿走去,留下一道衣袂飘动的背影。
巫鲲站起身,跟在她后面也走进了殿中。
女娲头也不回地问:“你是不是嫌日子太顺了,想找点罪受?”
巫鲲心知她指的是什么——准提那一掌,外加元始天尊暗地里趁火**。
可他并不后悔。
这世道,想捞点东西,总得把命搁在刀尖上。
但准提那一下确实够狠,更阴的是元始天尊在他施压时,无声无息地把自己的圣人法则嵌入了巫鲲的伤口里。
最初巫鲲打算在西岐慢慢缓解那股伤势,可体内那道不属于自己的法则像条毒蛇一样纠缠不休,他立刻意识到再拖下去,这条命就交代在那里了。
他当即做出决定,一路赶到了娲皇宫。
女娲二话不说,亲手将他体内的圣人法则驱散,又守在旁边等着他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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