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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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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总算全好了。

巫鲲咬着牙,声音压低,却透着股狠劲:“险些被摆了一道。

呵,元始天尊他做得够绝。

既然我已经把路铺到了这一步,若是玉虚宫在封神量劫里还能全身而退——用不着别人,我自己了结自己。”

女娲听罢,长长叹了口气。

她看着巫鲲眼底那道冷光,心里明白,这人身上的杀气,已经收不住了。

修行这条路,说到底磨的是心性。

沉得住气,才能走下去。

可巫鲲此刻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那档子事。

女娲不是不想劝,可她太清楚这人的脾气,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巫鲲跟玉虚宫之间的那些旧账,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你啊——”

女娲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可奈何,“凡事非要争个高低。

就算你把玉虚宫的人全屠了,到头来便宜的还不是碧游宫、八景宫和西方那些人?又何必呢?”

巫鲲听了,只是扯了扯嘴角。

道理他懂,但那又怎样?谁惹了他,他就灭谁,这是他的规矩。

“每个人都有自己修行的那条路。

你们求功德,求这个那个,我不一样。

我的道就是往前走,不回头,有仇当场报。”

巫鲲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要是连这点本性都守不住,那道也就毁了。

还谈什么修为,还说什么证道?”

这话一落地,女娲愣了愣。

她脸上慢慢浮起一丝明悟,可紧接着,眉头又拧紧了,眼里全是担忧和无奈。

“你啊……”

她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叹息,“选了条最难走的路。

罢了,都是你的机缘,也是你的命数。”

巫鲲没再多说,转而跟她提起封神量劫里留意到的一些事——比如让殷洪下山那一段。

女娲只回了一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话像一把钥匙,把巫鲲心里那些拧着的结全给解开了。

很多想不通的事,瞬间就通了。

两人并肩走出殿外,看了看还赖在娲皇宫里的那只猴子。

孙悟空那副模样,看着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巫鲲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快了,快了,应该差不多了。

巫鲲冲着女娲笑了一声。

“我得回去了,不然这量劫谁来盯着?后会有期。”

女娲点点头,叮嘱了一句:“万事小心。

虽说不知道道祖为什么让你盯着三清的封神量劫,但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巫鲲应了一声,身形一晃,便从娲皇宫里消失了。

女娲站在原地,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才转身缓缓走回大殿。

西岐那头,姜子牙正跟众人商量金台拜将的事。

军旗、兵器、旗帜样式,一桩桩一件件都摆上台面商议妥当,接着便安排了人手去赶制。

“丞相,从今往后,咱们也有自己的旗了!”

众人眼里闪着光,语气里压不住的激动。

西岐大营内,那面悬挂了多年的旗帜被卷了起来。

旗面上绣着的“西伯侯”

三个字,曾是大商皇帝亲手赐予的烙印。

有人将它叠好,放进木箱深处,像是埋葬一段过往。

新的布匹被裁开,针线穿梭,一道崭新的纹路逐渐成形——那是属于西岐自己的标记,不依附于任何王城的意志。

这件事拖了很久,如今终于落了地。

四面八方送来的奏章堆满了案几。

那些诸侯的言辞出奇一致:催促那中年人领兵东进,直指朝歌。

他们用毛笔蘸着墨,写下的每个字都在传递同一个信号——天下这杆秤,已经歪向了西边。

营帐里,那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望着这些文书,嘴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他记得自己从渭水边被请出来时,手里只握着一根竹竿。

如今这些竹简上的名字,每一个都能调动千军万马。

这其中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

帐外的脚步声突然急促起来。

一个浑身尘土的士卒扑倒在地,声音带着喘息:“报——朝歌那边来人了!已经驻扎在西岐山脚下,寨子都扎好了!”

那老者闻言,从案后缓缓站起身,手指捻着胡须,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

他望向帐外的天际,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那边的天子,当真是不知死期将至。”

“领兵的是谁?”

“张山。”

老者皱了皱眉,这个名字陌生得像一块没刻字的木牌。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一旁的邓九公身上。

邓九公放下手中的茶碗,抹了抹嘴角:“丞相不必多想。

那张山以前在三山关当过副将,不过是仗着几分蛮力爬上来的人罢了。”

老者点了点头,眼角的细纹更深了——如此看来,朝歌那头的兵器架上,能用的刀刃已经不多了。

这种此消彼长的势头,正是西岐最想看到的。

他抬手朝邓九公摆了摆:“既然是你老部下的人,那就辛苦邓将军走一趟吧。”

邓九公也不多言,抓起挂在架上的大刀,掀帘而出。

翻身上马时,铁甲碰撞的声响在营地里沉闷地滚动。

西岐山脚下,钱保勒着马缰,远远看见那面熟悉的旗帜从营门里出来。

旗下一张脸,他太熟悉了。

当年在同一口锅里吃饭,在同一片帐下听令,如今那人却坐在了敌人的马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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