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2/2)
孔宣瞧见那阵势,嘴角只浮起一丝嗤笑。
他指尖一弹,一道五彩光华无声掠出。
洪锦还没来得及眨眼,就连人带旗,凭空消失了。
“就这么点本事?”
孔宣收回手,语气里全是轻蔑。
姜子牙那边的人全愣住了——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谁也没看清那道光的来路。
姜子牙脸色发白,心底咚地一沉:这孔宣,棘手得很。
那道五彩光,他连影子都没捉住。
厉害。
姜子牙在喉咙里嚼了嚼这两个字。
孔宣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姜子牙心头一紧——这厮莫非冲自己来了?
果然,孔宣腾身而起,直扑姜子牙而来。
姜子牙慌乱间猛地抬臂,打神鞭横在身前。
邓九公从旁策应,马蹄踏碎乱石。
姜子牙祭出打神鞭,那鞭身裹着金芒刚劈落,孔宣肩头五色光华一闪,如孔雀开屏般刷过,那根神鞭便脱了手,像断线风筝被吞进光晕里。
邓九公眼疾手快,拽住姜子牙的胳膊往后拖。
靴底蹭着砂砾,两人踉跄退出数丈。
孔宣嘴角刚浮起笑意,却见那道杏黄旗影已经朝后方营寨方向疾退——那老头儿跑得倒快。
他停住脚步,指尖捻了捻披风边缘,没再追。
“拦得住你就够了。”
声音压得很低,像对脚下的尘土说的。
姜子牙冲回自家营帐时,额头还挂着冷汗。
众人闻讯聚拢过来,火把将帐布映得明灭不定。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那个孔宣,邪门到了骨子里!洪锦被他当众擒走,连我的打神鞭也被那五色光收了进去——这仗还怎么打?”
声音里透着一丝平日里罕见的发颤。
他能感觉到,方才那人分明留了手,不是杀不了他,是在逗弄。
黄飞虎抱拳上前:“丞相,那姓孔的虽然棘手,可他麾下那些兵卒瞧着不算精锐。
三山关的精兵怕是被他带出来得差不多了。
不如趁今夜劫他营寨,先把那些小卒子料理干净。
剩他一个光杆将军,哪怕本领通天,也架不住咱们六十万人的刀砍斧剁吧?没人马替他撑腰,说不定他自己就撤了。”
姜子牙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就依武成王之计。
今晚动手。”
他当即点了哪吒、黄天化、雷震子三人,各领本部人马,待夜色深透后分三路扑向敌营。
而此刻,孔宣那边正把洪锦像丢麻袋一样扔在地上,朝左右摆了下下巴:“押下去,关好。”
随后他坐回案前,将那根打神鞭托在掌心端详。
指腹擦过鞭身的纹路,这玩意儿确实够分量。
但片刻后他便将它搁到一旁——这东西烫手,不是他该留的。
忽然,他目光一闪,像是嗅到了什么气息。
唤来高继能和周信,低声交代了几句话。
二人领命而去。
夜深。
露水沾湿了营帐外的草叶。
孔宣盘坐在帐中,忽然睁眼,唇边挂了一丝极淡的弧线。
三路西岐兵马已摸到敌营外围。
哪吒踩着火轮,枪尖在月色下泛着冷光。
他刚要冲入辕门,却看见对面帐帘掀开,孔宣正站在火光里望着他,像是等了很久。
“来了?”
那声音不紧不慢,像在寒暄。
哪吒心头一紧——圈套。
但他没退。
手腕一翻,火尖枪挑起一团烈焰,朝那道身影刺了过去。
帐外杀声震天时,哪吒的双眼中只剩下那道五色光华。
他脚下风火轮刚刚腾起,那光芒已经迎面罩来。
孔宣立在半空,嘴角挂着轻蔑——他的手掌间五色神光流转,如同捕捉飞蛾的蛛网。
哪吒的身影在光芒中消散了。
风火轮甚至没来得及画出第二道弧线。
雷震子比他早一步坠入那光芒。
那一棍砸碎周信头颅时,他的翅膀还在扇动。
周信的**尚未倒下,孔宣的五色神光已经扫来。
雷震子认得这光——他的师门长辈说起过这奇术——可他来不及躲。
翅膀僵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手掌攫住,随即从战场上消失了。
孔宣收手,站在大营**,笑声撕裂了黄昏的空气。
高继能正与黄天化缠斗。
他瞥见两个身影凭空失踪,又听见那笑声,心里便有了底。
黄天化的双锤挥舞得越来越急,可他眼角余光扫过战场——哪吒不见了,雷震子也不见了。
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
高继能扯开了腰间的皮袋。
黑色的蜈蜂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黄天化翻身躲避,双锤在头顶旋成风轮。
玉麒麟嘶鸣着后退,后腿被蜂群追上,刺痛让它发狂。
它猛地扬蹄,把背上的主人抛向地面。
黄天化落地时肩膀先着了地。
他翻身想站起来,蜈蜂又涌上来。
他只能一边驱赶蜂群一边挣扎起身,肋下却在这时感到一阵冰凉的刺痛。
高继能的枪尖从右侧肋骨的缝隙穿入,直贯心脏。
黄天化低头看了一眼,看见自己的血顺着枪杆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