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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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这层窗户纸捅破的时候,一切都已收不了场。
通天已经被鸿钧带走,他不可能坐在那人对面,把陈年旧账一页页摊开慢慢说清楚。
鸿钧之所以下手那么快,就是怕他们两个一旦明白过来,会合起伙来反了这局棋。
“老师,刚才申公豹来了,说要见您。”
南极仙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元始摆了摆手。
既然看清了,总得做点什么给通天一个说法,也给鸿钧一个态度。
申公豹很快走进玉虚宫,俯身行了大礼。
“老师,万仙阵那场大战里,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出手。
要不然,定能叫通天教主吃更大的亏。”
他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
可他哪里知道,当初他在阵中督管万仙,本就是预备关键时刻反戈一击的暗棋。
偏偏巫鲲让杨戬混入阵中,叮嘱他找机会把消息捅给通天。
杨戬绕了几圈没寻到空档,最后撞上了无当圣母,两人交手时亮明了身份,将底细全数托出。
无当圣母一听是巫鲲的人,二话不说直奔通天教主。
通天当机立断,直接调整了阵法的布局。
从此申公豹那步棋,几乎成了废子。
正因如此,万仙阵的威力气势才没能发挥出全部。
“申公豹,你好大的狗胆!身为玉虚宫**,却吃里爬外倒向碧游宫,不管什么理由,都容不得你活。”
元始天尊突然爆出一声呵斥。
申公豹脸色刷地白了。
“老师,您这话从何说起……”
“哼,你当年在贫道面前立过誓,若再犯就自己去填北海之眼。
如今你旧病复发,那就按你亲口答应的话去办吧。”
话音落下,申公豹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淌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不是按他的意思出去办事的吗?怎么现在反而要拿自己开刀?申公豹脑中像搅了一团浆糊,怎么也想不通。
元始天尊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他的目光落在申公豹脸上,像在端详一件已经用尽的器物。”你注定不会懂,因为真正明白的那个人,始终是我。”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像冬天的冰凌坠地,“用你,刚好能给碧游宫一个交代。”
话音未落,两道黄影便从殿柱的阴影中浮现。
黄巾力士的指尖触到申公豹肩胛时,那股冰凉透过道袍扎进骨头里。
绳索勒进手腕的皮肉,每收紧一圈,他都能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的细微声响。
“押去北海之眼。
若有机缘自己爬出来,那是你的造化;若没有——”
元始天尊转过身去,不再看他,“就在那里待到永远。”
申公豹被拖出玉虚宫大殿时,迎面撞上一阵干燥的风。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替那个人做过多少事,跑过多少路,递过多少话。
现在想来,每一桩每一件都像是在给自己编一张网,而今天,网口彻底收紧了。
他想笑,嘴角却扯不动。
这不就是猎户圈养猎犬的路数么——等野味都打完了,留着牙尖嘴利的畜生还有什么用。
可怜自己还一直觉得,自己是那个站在主人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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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关城头的旗帜已经换成了周军的颜色。
姜子牙踩着碎石路走进王帐时,靴底沾着未干的泥。
姬发正坐在案前翻看竹简,烛火把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大王,该处理的事都了结了。”
姜子牙拱手,“大军可以继续向前。”
姬发把竹简轻轻合上,火光在他眼底跳了一下。”一切依丞相调度。”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这次,辛苦丞相了。”
姜子牙退出帐外时,夜风卷起他灰白的胡须。
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朝传令兵挥了挥手:“整军,明日拔营,目标临潼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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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潼关的城墙上,欧阳淳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探子的快马一匹接一匹冲进城来,每匹马的鼻孔里都喷着白气,带来的消息却都差不多——姜子牙的旗,越来越近了。
他用力揉着太阳穴,指腹能摸到额头上暴起的青筋。
“诸位,潼关已经丢了。”
他环顾议事厅里那些焦躁的脸,“现在轮到我们了。
谁能告诉我,这临潼关要怎么守?”
厅里的议论声像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副将卞金龙从人群里走出来,他的铠甲在烛火下泛着暗沉的光。
“将军,末将以为,不如先探探虚实。”
卞金龙的声音压得很低,“能打,就打。
若是打不过——”
他抬眼看了看欧阳淳,“立刻向朝歌求援。
再不来人,这关怕是撑不了多久。”
欧阳淳摸着椅背上刻着的虎纹,指头在木纹的沟壑里来回蹭了几遍,终于点了点头。”只能先这样了。”
他的视线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好了,齐心协力,把临潼关给我钉死在这里。”
众人各自散去时,窗外传来夜鸟的叫声,尖锐而短促,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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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周军的营帐像雨后蘑菇一样出现在临潼关外。
营火连成一片,把半边天都映成了橘红色。
姜子牙站在新搭的高台上,眯着眼打量远处的城墙轮廓。
他伸手捋了捋胡子,转头问身后的将领们:“哪位愿打这头阵,替本相探探临潼关的深浅?”
一个人影从队列里跨步出来,铠甲在火把下反射出一道寒光。”丞相,”
黄飞虎的声音沉稳得像块石头,“让我去。”
五色神牛的四蹄踏破尘土,黄飞虎伏低身形,枪尖直指前方城墙。
远处传来号角声,那是欧阳淳在城楼上张望,他盯着周营整齐的帐篷队列,眉头拧成疙瘩——姜子牙治军确实有章法,帐篷间距一致,巡逻士兵步伐整齐。
“谁愿意打头阵?”
欧阳淳的声音从城头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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