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2/2)
卞金龙握紧斧柄,跨步上前领命。
城门轰然洞开,一匹战马冲出来,马蹄砸在夯土地上溅起碎土。
黄飞虎勒住牛头,眯眼打量对面来将的甲胄样式,枪尖在阳光下晃了一下。
“报上姓名!”
黄飞虎的喝问被风吹散。
卞金龙的马在原地打了个转:“临潼关副将卞金龙,你又是谁?”
“武成王黄飞虎。”
卞金龙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火燎过的布匹:“原来是你!大商叛徒!背叛朝廷投靠西岐,还有脸活着!”
他斧柄敲着马鞍,声音在关墙之间回弹。
黄飞虎感到一口热气堵在胸口。
他想起家中那些倒在血泊里的人——他们死在纣王的命令下,却没有人问过为什么。
他咬紧牙槽,用枪杆拍了一下牛臀。
五色神牛猛地冲刺。
卞金龙的大斧从上方劈下,黄飞虎侧身避开,斧刃刮过空气发出呼啸。
两件兵器撞击在一起,火星从铁器交界处崩出来。
几个回合后,黄飞虎察觉对方的呼吸开始变粗,手臂挥动时出现细微的迟钝。
他故意将左肋露出一个空隙。
卞金龙以为抓到机会,斧头横扫过来。
黄飞虎的枪尖突然从下方挑起,刺穿铁甲缝隙,直接扎进对方的胸肋。
卞金龙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斧头脱手砸在地上。
黄飞虎就着枪杆的力道将他挑**下,随即翻身下牛,割下首级。
周营爆发出欢呼声。
姜子牙站在营门前看着那颗人头被拎回来,嘴角向上扯了一下,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首战告捷,折了敌方大将。”
城楼上,欧阳淳扶着垛口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看着城下那具无头**被拖走,转身对副将挥了挥手:“备纸墨。”
欧阳淳把笔尖蘸满墨汁,在信纸上写下一行行字,提到姜子牙兵锋太锐,临潼关压力巨大,若朝歌不派援兵,恐怕要出事。
他写完后将信纸吹干,折好塞进竹筒,交给传令兵。
与此同时,卞府后院的妇人听到外面传来哭声。
仆人跌跌撞撞闯进院子,膝盖跪在地上蹭破了皮。
妇人看着来人惨白的脸,手里的茶杯滑落,瓷片在地上碎成几瓣。
她没等来丈夫回家的马蹄声,只等到一具被白布盖着的担架被抬进院子。
消息落地时,他妻子的哭声像被撕碎的布帛,断断续续地从后院传出来。
那声音凄厉,惊动了住在后面的卞吉——他是卞金龙的长子。
卞吉听见动静,三步并作两步跨出房门。
他看见母亲伏在地上,肩膀剧烈抽搐,泪珠一颗颗砸在石板缝里。
“娘,出什么事了?”
卞吉的语气里带着不安和困惑。
旁边的下人哆嗦着回答:“少爷,刚刚有人传信来,说老爷子被人给害了!”
卞吉的脸色瞬间失去了温度。
他没再多问,转身冲回自己屋里。
他套上战甲,抓起兵器就往外跑。
他直接奔向欧阳淳的大殿。
“将军,杀我父亲的是谁?”
卞吉的声音像铁片撞击。
欧阳淳看见卞吉全副武装的样子,微微皱眉。”姜子牙帐下的黄飞虎干的。
你这一身打扮,是打算去做什么?”
“我要去给我爹**。
黄飞虎,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卞吉咬紧牙关,胸口的起伏像鼓风箱,“将军放心,我一定把黄飞虎抓回来,亲手宰了他。”
说完这话,他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欧阳淳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这时候拦也没用了。
卞吉已经策马冲到姜子牙营寨前面,勒住缰绳高声骂阵。
姜子牙听说有人叫阵,再次派人出战。
这一次出去的是南宫适。
南宫适是周军的老将,打过不少仗。
他看见对面那个年轻人满身戾气,像一头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困兽,心里有些纳闷——两军对垒,怎么结下这么大的仇怨?
“报上名来!”
卞吉拿马鞭指着南宫适。
“大周元帅姜子牙帐下先行官南宫适。
你又是谁?”
南宫适反问。
卞吉一听南宫适这个名字,不是他要找的人,顿时更加不耐烦了。”哼,这事跟你没关系。
你快退下,去叫黄飞虎来!我要把他剁成碎块!”
南宫适愣住了,心里更加疑惑。
这人怎么冲着黄飞虎来的?
“今天我既然出来迎战,就不会躲着你。
你找黄飞虎干什么?赶紧下马投降,不然别怪我不给你台阶下。”
南宫适的话彻底激怒了卞吉。
他已经没有耐心了——他现在只想见到黄飞虎,抓到他,祭奠卞金龙。
可眼前这个老头还在不停挑衅。
卞吉心里那股火气直往上蹿。
他本想着逮住黄飞虎,替夜里死去的父亲卞金龙讨个说法。
可眼前这家伙没完没了地粘上来,那就别怪他手底下不留情面了。
“行,本来想放你一马,你倒自己往刀刃上撞。
宰了你,也算替我那死鬼老爹拉个垫背的!”
话音刚落,卞吉抡起兵刃,马肚子一夹,整个人便朝对面扑了过去。
南宫适听到这话,脑子一转就明白了——原来这小子是卞金龙的儿子,冲着黄飞虎来的。
既然撞上了,不如顺手送他一程,让他父子俩到地下团聚去。
他也催马迎上,刀锋直取卞吉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