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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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纣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姜子牙要是拿下渑池,下一步就该轮到我的脑袋了。”

他站起来,靴子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能再等了。

传令下去,我要御驾亲征。”

话音刚落,中大夫飞廉从侧门快步走进来,衣袍下摆还在飘动。

他朝纣王躬身行礼,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大王,万万不可。”

“怎么不可?”

“如今八百诸侯尽数起兵,天下已经没有几块安稳的地方了。

大王若是离了朝歌,只怕不出三日,这座城就会被人攻破。

到那时候,就算大王打败了姬发,也没地方可去了。”

飞廉说话时,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地面,声音里带着几分谨慎的颤抖。

纣王沉默了一会儿,指尖在椅背上轻轻敲击。

宫灯的光在他脸上晃动,明灭不定。

飞廉抬起头,试探着开口:“臣有一计——大王何不张榜招贤?天下之大,总有些隐姓埋名的能人异士,若能把他们招来,未必不能解眼下之困。”

纣王盯着飞廉看了半晌,最后挥了挥手:“去办吧。”

飞廉躬身退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

殿内只剩下纣王一个人,他重新坐回榻上,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酒,一饮而尽。

把守城池的卫兵很快领进来三个身影。

为首那个浑身白毛,目光精亮,正是梅山七圣里的白猿精袁洪,身后跟着蜈蚣精吴龙和长蛇精常昊。

飞廉没有多问,直接把三人带去面见纣王。

大殿上的烛火晃了几下,纣王盯着这三个来者,眉头皱成了疙瘩。

他问了姓名来历,心里其实已经不抱什么指望。

如今朝中能打的将帅几乎死绝,朝歌城里连个像样的领兵之人都挑不出来,这局面说出去都寒碜。

纣王咬了咬牙,封了袁洪做元帅,把对抗叛军的烂摊子全丢了过去。

袁洪倒也爽快,接了帅印立刻点兵二十万,马不停蹄朝孟津开拔。

消息传到渑池时,张奎正在擦拭他那柄长刀。

传令兵念完军报,张奎手里的布巾啪地摔在案上。”什么意思?新来的元帅领二十万大军去了孟津,那我渑池怎么办?姜子牙的大军就在城外,谁来挡?”

他嗓门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火气。

高兰英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太好看。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纣王派的人不来渑池,这已经是摆在台面上的事,再抱怨也没用。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不再多话,各自转身去巡视城防。

姜子牙站在帅帐门口,望着渑池县低矮的城墙,胸口堵得慌。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强攻了,每次都在那两口子的联手反击下碰得头破血流。

正烦躁时,抬头看见巫鲲从远处走来,手里没拿任何东西,脚步不紧不慢。

“太子。”

姜子牙拱了拱手。

巫鲲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姜子牙肩头,落在那片城墙的轮廓上。”渑池县拖了这么久,死了这么多人,还没有破城的法子?”

姜子牙苦笑,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太子,实在棘手。

那张奎的地行术在土里来去无踪,他夫人的日月飞刀又防不胜防,两人配合起来,我军几次冲锋都被打了回来。”

他说着声音低了下去,手指攥紧了袖口。

巫鲲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按规矩玉虚宫那边早该派人来帮忙了,可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既然那些仙家装聋作哑,那就不用再指望。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姜子牙:“姜丞相,渑池不过弹丸之地,卡住大军这么久,也该有个了结了。

我虽不能亲自出手,但可以告诉你破敌的法子。”

姜子牙眼睛一下亮了,腰杆都直了几分。”太子要出手?那张奎夫妇恐怕——”

“你听岔了。”

巫鲲抬手打断他的话,“我出不了手,原因你也明白。

但你派人把张奎引出来,让杨任和韦护两人配合。

杨任那双眼睛能看穿地下的动静,韦护手里的降魔杵刚好能**他的法术。

这两人联手,就能让张奎的地行术变成一张废纸。”

渑池县城外的尘土被马蹄搅得漫天飞扬。

巫鲲垂手立在营帐边缘,看着姜子牙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太子,你这计策听着不错,可张奎那厮的土遁比土行孙还要快上几分,杨任他们怕是根本追不上他的影子。”

姜子牙的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声音干涩。

巫鲲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抬起手,用指尖点了点脚下的泥土。”他跑得再快,只要这片大地变成铁板一块,他就无处可钻。

我会把‘指地成钢’的法门传给杨戬,让他守在前头,把张奎截住就行。”

姜子牙的脸色瞬间变了,眼角的皱纹猛地收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了一下。”太子……你、你竟然会这等法术?”

他的声音里混着惊讶和一种说不清的懊悔,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他胸腔里。

巫鲲缓缓点头。

他的确会。

天罡三十六变中的那一变,他已经参透了其中的门道。

杨戬虽然也学过整套法术,但偏偏对指地成钢这一门还使不出半分威力。

“唉——”

姜子牙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拳头攥紧又松开,“早知道太子手里捏着这门神通,我就不该让土行孙去送死。

他是去找惧留孙讨教这法术,结果半路上就被张奎设局给杀了。

若是我早知……”

巫鲲看着姜子牙脸上的神色,知道那些悔恨正像蚂蚁一样啃咬他的五脏六腑。”你心中有怨,我明白。

但姜子牙,这是天数,也是土行孙自己的命数。

若不是这个时辰,我也不会恰好赶来。

天数这东西,不能硬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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