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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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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咙一紧,喊出声来。

“韦护!他在那儿!跟我一起打碎他!”

声音还在半空回荡,杨任已经俯冲而下。

韦护五指一握,降魔杵的冷意在掌心中蔓延开来,金属的重量坠着他的手腕。

可张奎在地下蹿动的速度太快了,哪怕杨任的眼力跟得上,韦护的步伐也始终落后一步。

一刻钟过去了。

韦护的呼吸变得粗重,指节在杵柄上反复收紧又松开。

拳头握了再握,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可以砸下去的角度。

黄河岸边的水腥味飘进鼻子里。

杨任发现前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杨戬正负手立在河滩上,衣袂被风掀动。

“拦住他!”

杨任抬手一指地面。

杨戬没说话,五指轻抬,随即在半空中缓缓向下压去。

指地成钢的术法无声无息地渗入泥土,脚下的大地在瞬息间化为铁板一块。

张奎撞上去的那一刻,整个颅骨都在震颤。

他像一只撞上铜钟的老鼠,眼前金星乱舞。

想往左钻,泥土硬得像铁;往右撞,跟前头一样坚固;向后撤,却忘了身后还有两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他转身的一瞬间,头顶的阴影落了下来。

杨任的手指虚空一指,韦护掌中的降魔杵猛然砸落。

金属破开空气,带着三教真火炼出的威势,砸在张奎藏身的那一小块地面上。

大地龟裂,裂缝中渗出一声闷响。

张奎的身体像被巨力揉碎的陶俑,从脚底到头顶每一块骨头都在碎裂,意识在黑暗中碎裂消散。

一缕魂灵从碎土中飘起,晃晃悠悠地朝着封神台的方向飞去。

河滩上,杨戬收回手,拍了拍袖口的灰尘。

韦护将降魔杵重新收回怀中,杵身上的热意还未散尽。

几人回到营地时,姜子牙正坐在案前看地图。

听到张奎已死的消息,他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几分,指腹在纸面上来回摩挲了两下,随即站起身。

“传令下去,拔营渡河。”

西岐大周的军队淌过黄河水,脚踩上南岸的泥地时,天空正压着厚重的云层。

孟津的地面上已经扎满了各色旗帜——近两百路诸侯早已在此等候。

听说姬发到了,诸侯们争先恐后地涌向中军大帐,有人甚至来不及整理衣冠就一路小跑着赶过来。

姬发没有摆架子,挨个见了每一个人,说话时目光温和,语气平稳。

酒过三巡,几位老诸侯推杯换盏之间跪了下来,声音洪亮地喊着要拥立姬发为王。

姬发手里的酒杯顿了顿,随即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此事不可。”

孟津渡口的风裹着黄河泥沙的腥味,拍打在营帐布面上啪啪作响。

袁洪的手指刚触到案几上的竹简,传令兵便跌撞着闯进来,声音发颤:“元帅,姜子牙的旗已经到了河西岸!”

竹简边缘被捏出细微的裂纹。

袁洪没想到临潼关陷落的消息传回才不过三日,那老渔夫已经把军队拉到了自己眼皮底下。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探子的第二份军报紧跟着送到:姜子牙已与数百诸侯完成会师,营帐连绵十余里,灯火彻夜未熄。

袁洪把竹简丢回案上,指尖残留着木刺扎入皮肉的刺痛感。

他转向墙上的行军图,指尖划过临潼关、黄河渡口,最后停在孟津这个红圈上——大商最后一道屏障。

几百路诸侯的人马,加上阐教那些修道者,这担子比想象中更沉。

帐帘掀开时,姜子牙大营里正弥漫着烤肉和麦酒的气味。

各诸侯围坐在火堆旁,有人用木棍拨弄炭火,火星溅起落在皮靴上。

“姜丞相,”

一个络腮胡子的侯爵站起身,声音盖过嘈杂,“袁洪那猴子在孟津堵了我们小半月,也该动动手脚了吧?”

姜子牙正把玩着手中的竹杯,听到话音抬眼扫过众人。

他在那些脸上看到了相同的焦躁——群龙无首,这些人需要一个领头羊。

刚才姬发推辞的一幕还在眼前,那年轻人站在阴影里,连铠甲上的铜扣都不敢擦得太亮。

“明日便下战书。”

姜子牙站起身,竹杯底磕在木案上发出钝响,“让杨戬走一趟袁洪大营,我们天亮就摆阵。”

营帐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应和声。

杨戬接过战书时,月光正照亮封口处那枚朱红印章。

他翻身上马,马蹄踏碎露珠汇入夜色。

晨雾还没散尽时,两军已在孟津城外对垒。

袁洪骑着一匹黑马立在阵前,铠甲边缘凝结着水珠。

他看到姜子牙的白发在风中飘动,那身旧道袍被旗角扫得呼呼作响。

“袁元帅,”

姜子牙的声音穿过空旷的战场,“商朝气数已尽,诸侯归心于周。

你一人一军,如何挡得住天下大势?不如——”

“一介渔夫也配教训我?”

袁洪的马向前踏了半步,蹄子在泥地里踩出深坑,“姜子牙,临潼关是你侥幸,金鸡岭是你运气。

今天这孟津,就是你的棺材板。”

风突然大了,卷起沙砾打在铁甲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双方士卒握紧兵器,目光交汇处炸开第一声马蹄。

袁洪话音才落,姜子牙便仰头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这口气倒是大得可以,二十万人就想挡我的路?可笑!”

他冷哼一声。

对姜子牙来说,二十万确实不值一提——他手里握着大周六十万兵马,身后还站着天下近两百路诸侯。

这阵势,怎么看都像是一头猛虎盯着一只野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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