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1/2)
327
二位圣人请进,若有要事,不妨先对贫道说。”
接引闻言,摇了摇头,语气未改:“此事关系重大,非与元始天尊师兄当面说不可。
劳烦你去通报一声,就说西方接引、准提求见。”
南极仙翁见二人态度如此坚决,不禁面露难色。
昆仑山巅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风裹着冰粒砸在岩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玉虚宫深处的静室里,元始天尊盘坐在**上,眉心那道若隐若现的金色裂痕还未完全愈合——那是通天教主诛仙剑阵留下的印记。
圣人躯壳本应万劫不侵,可剑意入体后如同跗骨之蛆,日夜蚕食着他体内的道韵。
伤口每逢子时便会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逼得他不得不将大半法力用于**,连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楚。
南极仙翁守在宫门外,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掐算着时辰。
远处两道金色祥云破空而来,落地时化作两个枯瘦的身影——接引和准提。
他们的僧袍上绣着八十一道梵文经轮,走动时经轮无声转动,散发出檀香与血腥混合的古怪气味。
“二位道友,”
南极仙翁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师尊正在闭关疗伤,恐不便见客。”
准提眯起眼睛,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这圣人之伤嘛,确实非同小可。
但我们今日既然来了,总要见上一面。”
接引沉默着望向玉虚宫紧闭的大门,眼神在月光下显得有几分幽深。
正当南极仙翁准备再劝时,宫内传来元始天尊的声音:“两位道友前来,贫道岂能不见。
南极,带二位圣人玉虚宫内见贫道。”
那声音沉稳如水,但细细听去,尾音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同古琴最细的那根弦被风拨动了一下。
南极仙翁心中一松,连忙侧身引路。
厚重的玉门向内推开时,涌出一股混着草药与血气的潮热气息。
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抬脚迈过门槛。
玉虚宫内的烛火比往常暗了几分,元始天尊端坐在玉阶之上,道袍边沿沾着几点褐色的污渍。
他脸上的肌肉线条绷得很紧,眼底血丝未退,皮肤下隐隐有金光流动——那是法力在强行压制伤势的痕迹。
接引和准提躬身行礼时,他微微点头回礼,动作幅度极小,仿佛抬臂都会牵动胸腹间的伤口。
“两位道友前来,可是有事?”
元始天尊开口,声音比方才又低了一些。
接引直起身,目光扫过元始天尊袖口露出的绷带边缘,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元始师兄,这次前来想要看看师兄,不知师兄伤势恢复如何了?”
元始天尊叹息一声,胸腔起伏间,喉头发出一声沉闷的浊音:“圣人之伤势,如何能够轻易恢复?如今只是在调养罢了。”
他说着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上一枚玉简,指腹力道过重,玉简表面微微凹陷下去。
接引眼睛一转,视线落在那枚玉简上。
他往前踏了半步,僧袍垂落处露出一截干瘦的脚踝:“师兄,这次西方帮助了师兄封神量劫。
呵呵,想来当初师兄答应的条件还没有忘记吧?”
元始天尊指尖一顿,玉简上出现一道细密的裂纹。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接引,眼瞳中泛着冷冽的金光:“接引,你在封神量劫中获得的好处不够多吗?将三千红尘客全部带走了,还要如何?”
他话音里的寒意让静室的温度骤然下降几度。
南极仙翁在门边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接引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伸手理了理僧袍的褶皱:“师兄不要生气。
当初你我可是有言在先,要帮助我西方教传教整个洪荒。
现在虽然带走了三千红尘客,但师兄你有所不知——这有些不够啊。”
“不够?”
元始天尊站起身来,动作突然而急促,道袍下的伤口被拉扯,疼痛让他眉梢微微抽搐。
他往前走了两步,周身散发出的煞气撞上烛火,火苗剧烈摇晃,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很久以前鸿钧道祖教导过他要修心养性,他也确实收敛了多年,可此刻接引的步步紧逼就像在伤口上撒盐,让他如何能忍得住?
“接引,你想要什么好处,说来听听。”
元始天尊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三千红尘客都不够,呵呵,你胃口有些大了吧。”
接引脸上的笑容终于收了起来。
他迎着元始天尊的目光,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加掩饰的不满:“师兄,这封神量劫离开了我们兄弟帮助,你怕是不能如此顺利。
另外——没有我们帮忙,你别说将碧游宫彻底打败,怕是最后都要败在通天手中了。”
说完这话,接引的目光直直钉在元始天尊脸上,等待着他的反应。
玉虚宫内外一时间陷入沉寂。
烛火安静下来,只余下灯油燃烧时的细微咝咝声。
元始天尊站在原地,胸口起伏逐渐放缓,那股煞气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垂眼看着脚边的地面,指尖微微收拢,玉简碎片哗啦一声落在地上。
十二月的寒风穿过玉虚宫的廊柱时,接引的僧袍被掀起一角。
他坐在**上,指尖捻动着念珠,眼睛始终盯着对面那道苍白的身影。
元始天尊的左手按在膝盖上,虎口处有一道尚未愈合的焦痕。
那是诛仙剑反噬留下的印记,此刻正隐隐泛着青黑色的光。
他当然知道接引在等什么——从踏入这座宫殿的那一刻起,这个满脸慈悲的僧人就没移开过视线。
“师兄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接引终于开口,声音像浸了冰水的丝绸,“西方贫瘠,缺人缺物。
玉虚宫家大业大,随便漏些边角料,够师弟我吃上几百年了。”
这话说得轻巧。
元始天尊的指节捏得发白。
十二金仙的名单在脑海里滚过一遍——南*极仙翁的拐杖、云中子的葫芦、燃灯道人的量天尺,每一件法宝都拴着一个**的性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