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江楚归心,技术助力(1/2)
夜风从楼道口灌进来,吹得走廊尽头那盏应急灯微微晃动。林宿站在安栖居门前,抬手在门框右侧的空气里轻轻一划,界屋主控界面浮现在眼前。状态栏显示:安全规则已激活,防御结界稳定运行,内部生命体征三例,均处于非战斗状态。
他收回手指,转身看向身后。
苏锐正半扶着江楚走过最后一段楼梯。江楚脚步虚浮,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已经不再涣散。她右手紧紧攥着一个黑色防水包,指节发白,像是抓着唯一的依靠。
“到了。”林宿说,“这是我们的地方。”
江楚抬头看了眼门牌——原本是普通公寓的编号,如今被一块木板取代,上面用炭笔写着三个字:“安栖居”。
没有华丽装饰,没有科技标识,甚至没有锁孔。可她能感觉到,这扇门后有种奇异的安定感,仿佛外界的一切混乱都被隔绝在外。
林宿推开门。
屋内灯光柔和,墙壁上挂着几块临时拼接的电路板,连接着一台老旧显示器,正循环播放着周边区域的监控画面。角落里堆着尚未拆封的建材,地上铺着防潮垫和简易行军床。整体简陋,却井然有序。
“你先休息。”林宿指了指东侧一间小屋,“床铺干净,水和食物都在柜子里。需要什么就喊一声。”
江楚迟疑了一下,没动。
苏锐看出了她的犹豫,直接拉开房门,走进去快速检查了一遍床底和通风口,又试了试窗户的锁扣。“安全。”她说,“没人会进来。”
江楚这才慢慢挪进去,在床沿坐下。身体一放松,疲惫感立刻涌上来,她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林宿没关门,只在门口放了个小型压力感应器,又调低了走廊的照明亮度。他对苏锐使了个眼色,两人退到主厅。
“她怎么样?”林宿低声问。
“体力透支,精神受创。”苏锐靠在墙边,揉了揉太阳穴,“但没受伤。比起那些被关在实验舱里的家伙,算幸运的。”
林宿点头,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的终端屏幕上。江楚的生命体征曲线已经趋于平稳,呼吸频率恢复正常,心率虽偏低,但无异常波动。
“不是工具,是人。”他说。
苏锐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你说什么?”
“我说,”林宿声音很轻,却说得清楚,“我们救她,不是因为她是军工专家,也不是因为她懂技术。我们救人,是因为她是个人,被困住了,而我们能拉一把。”
苏锐沉默了几秒,嘴角微扬:“你还真是……跟别人不一样。”
林宿没接这话。他盯着屏幕,看着江楚的生理数据一点点好转,心里那根绷了一路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外面天色渐亮,晨光透过遮蔽窗帘的铁皮缝隙,斜斜地切进屋里。城市依旧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嘶吼,很快又被风吹散。
这一夜,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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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林宿正在整理昨夜带回的装备,忽然听到脚步声。
他抬头,看见江楚走了出来。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是苏锐给的备用作战服,略大,袖子挽了两圈。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洗过,虽然仍显憔悴,但眼神清明了许多。
“我想看看你们的防御系统。”她说,声音有些哑,但语气坚定。
林宿没问为什么,直接打开主控台界面,调出当前警戒配置图。
屏幕上是一张手绘风格的建筑平面图,标注着几个红点:门口、楼梯拐角、地下管道入口。每个点都连着一条线,指向中央处理器。
“目前靠人工巡逻加基础感应器。”林宿解释,“门口有压力板,楼梯装了联动报警器,地下通道封死了,但还不敢完全放心。”
江楚走近,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忽然伸手点向西侧外墙。
“这里的墙体厚度比其他区域少十五公分,而且下方有供暖旧管路穿过,怪物如果从地下推进,可能会选择这个位置突破。”
林宿和苏锐同时看向她。
她继续说:“你们现在的感应器只能识别重量变化,无法区分人类脚步和爬行类生物的移动频率。一旦遇到低速潜行单位,很容易漏报。”
林宿皱眉:“有没有办法改进?”
江楚低头,从防水包里取出一台平板电脑。外壳有烧灼痕迹,边缘裂开,但屏幕还能亮。她输入密码,调出几张图纸。
“我昨晚就想过了。”她说,“我们可以建一个分布式传感网络,用废旧手机和断网摄像头改造为低功耗预警节点。它们不需要联网,只需要本地信号中继,就能组成覆盖整栋楼的监测网。”
她滑动屏幕,展示设计草图。
“每个节点内置震动传感器和声波采集模块,通过算法分析脚步节奏。人类行走有固定步频,双足交替;怪物多为四足爬行或拖行,频率杂乱。系统可以自动比对,发现异常立刻报警。”
苏锐听得认真,忍不住问:“这玩意儿能撑多久?”
“电池用的是回收锂电池组,充满一次能工作七十二小时。”江楚说,“如果接入太阳能充电板,续航更长。而且这些设备成本极低,随便拆几台报废家电就能组装。”
林宿看着图纸,脑海中已经模拟出部署效果。
“第三个建议。”江楚顿了顿,“把主控终端接入本地局域网,实现远程状态推送。你现在必须守在这里才能看到警报,但如果我能把信号分流到你们的手持设备上,哪怕离开几十米,也能第一时间收到异常提示。”
她说完,合上平板,抬头看着林宿:“我知道现在条件有限,做不了太复杂的系统。但我能做到的,远不止这些。我不是来吃闲饭的,我想……留下来。”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林宿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被当成工具,被利用完就丢弃,这种事在末世太多见了。黑蛇工作室就是这么对待她的——囚禁、逼迫、榨干价值。
而现在,她主动提出贡献技术,其实是在试探:你们会不会也把我当零件?
林宿站起身,走到操作台前,拿起一支笔,在一张废纸上写下三个词:
**传感节点 × 12**
**信号中继器 × 3**
**手持接收终端 × 2**
然后递给她:“做。你需要什么,我全力支持。”
江楚盯着那张纸,手指微微颤抖。
她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快,这么干脆。
眼眶忽然发热,她迅速低下头,怕被人看见。
“谢谢。”她轻声说。
“别谢。”林宿收起纸,“你要做的,是让这个家变得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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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天,三人开始分工行动。
林宿负责统筹资源。他翻出仓库里积压的电子废品:五台报废的智能手机,三块车载导航屏,一堆杂牌充电宝,还有几卷被剪断的监控线缆。
苏锐带着装备下楼,在附近几栋废弃居民楼里搜寻可用材料。她撬开几家店铺的后仓,找到两个完好的室外摄像头,又从一家电器维修铺里搬回一堆电路板和焊锡丝。
中午时分,她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回来,把东西倒在操作台上。
“能用的都带回来了。”她说,“有个老头还想拿收音机换粮食,我没搭理。”
林宿点点头:“够用了。”
江楚已经动手拆解第一台手机。她用小刀小心剥开外壳,取出主板和电池,再将震动传感器单独分离出来。她的动作精准而熟练,仿佛这不是求生,而是回到熟悉的实验室。
“第一个节点,我打算装在西外墙。”她说,“那里是盲区,也是最可能被突破的位置。”
林宿同意。
他们一起选定安装点——外墙一处破损的通风口下方。江楚将改装后的传感模块用防水胶固定在墙缝里,连接一根细导线通向室内。
苏锐蹲在旁边,看着她焊接接口,忍不住问:“这东西真能分辨怪物?”
“试试就知道。”江楚拧紧最后一颗螺丝,“我已经设定了阈值,只要检测到持续超过十秒的非规律震动,就会触发一级警报。”
她回到主控台,启动测试程序。
屏幕亮起,出现一个新的图标:一个三角形标记,下方写着“W-01”。
几秒钟后,系统提示:“节点连接成功,信号强度良好。”
苏锐挑眉:“还真通了。”
江楚没说话,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这是她逃出生天后,第一次感觉自己不是累赘,而是有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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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第二个节点在北侧楼梯间完成部署。
这次是苏锐亲手安装的。她爬上梯子,按江楚的指示把设备卡进天花板夹层,再用磁吸底座固定。
“这样就算震动也不会脱落。”江楚在
苏锐照做,下来后甩了甩手:“你们搞技术的,脑子真够用。”
江楚笑了笑,难得有了点轻松的神色。
林宿在一旁记录进度。两个节点上线,加上原有的人工巡逻,整个安栖居的警戒范围扩大了近百分之四十。
“晚上再装四个。”他说,“先把主要通道覆盖住。”
江楚点头,正要说话,忽然眉头一皱。
她猛地看向主控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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