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情报收集,危机预警(1/2)
清晨的阳光斜照进物资点,落在小宇手边那支铅笔上。笔尖削得极细,纸上的数字排列整齐,像被尺子压过一样平直。林宿站在桌旁,目光从账本移到少年脸上。小宇眉头微皱,盯着白板右侧第三栏——压缩饼干的日消耗量连续五天超出配额,红色标记格外刺眼。
“电池组呢?”林宿问。
“昨天耗了三十七组。”小宇翻过一页记录,“基准是十二组,前天用了二十九,大前天三十三。金属零件领了八十六件,全是螺丝、卡扣和接线夹,集中在西区边缘宿舍。”
林宿没说话,手指轻敲桌面。他记得昨晚巡逻时,西侧监控画面有两分钟雪花干扰,报修单还没递上来。
“签名呢?”
小宇抽出一叠纸条:“都在这儿。你看这个。”他指着一张边缘卷曲的领取单,“编号0472,凌晨两点四十分签的,领了两节高能电池和一副战术手套。可咱们的登记序列是从0300开始的,中间跳了快两百个号。”
林宿接过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字迹工整,但用力过猛,纸背有明显划痕。“还有多少类似的?”
“三十七个人里,二十九个编号不对。”小宇声音压低,“他们领的东西也不对劲。电池、电线、金属片、高热量食物……都是能带出去用的。而且时间全挤在换岗前后,守卫最松的时候。”
林宿把纸条放回桌上,视线扫过白板上的统计图。损耗预警表刚建起来不到一天,已有三处标红。这不是管理漏洞,是有人在系统性地抽走资源。
“你确定不是内部人贪墨?”
“如果是自己人,不会这么集中。”小宇摇头,“贪东西的人怕被抓,会分散领。这些人反着来,专挑冷门时段扎堆拿,像是赶工期。而且……”他顿了顿,“我比对了电力负荷曲线。每次有人领完电池,咱们备用电网电压都会掉一下,像是当场接了设备测试。”
林宿眼神一沉。黑蛇工作室的情报网还在运作,对方不仅摸清了安栖居的管理制度,还找到了执行渗透的办法——伪装成流民混进来,利用交接班空档套取物资。
他转身就走。
“我去叫苏锐。”小宇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抓起外套跟上。
两人穿过生活区时,太阳已经升到屋顶上方。孩子们正往教学点走,手里抱着不知从哪找来的旧书包。妇女们在晾衣服,绳子上挂着洗过的布片,在风里轻轻晃。一个男人蹲在墙角修理棚屋,锤子敲得叮当响。
一切如常。
可林宿知道,有些异常藏在表面之下。比如那个蹲着修房的男人,袖口露出的手腕太干净了,不像长期在废墟里讨生活的人。再比如西区边缘那排新搭的宿舍,窗框钉得比其他地方密,窗帘也始终拉着。
他脚步没停,直奔训练场。
苏锐正在检查新兵的格斗动作。她穿着作战服,肩背挺直,声音干脆:“出拳要快,收手更快。别想着打倒谁,先保证自己不被打中。”见林宿过来,她挥手下令暂停,快步迎上。
“有情况。”林宿简明扼要说了数据异常的事,“编号跳跃、非登记人员集中领取、物资流向可疑。”
苏锐听完,眉头立刻锁紧:“伪流民。”
林宿点头:“他们已经在动手了。”
“最近申请入住的有十一人。”苏锐语速加快,“六个安置在东区,五个在西区边缘。其中三个拒绝核验身份,说证件丢了。我没强求,让他们先住下,但列进了观察名单。”
“现在加急排查。”林宿说,“重点查随身物品。如果有信号干扰装置或改装工具,立即控制,别打草惊蛇。”
“明白。”苏锐转向旁边一名守卫,“通知赵磊,带上两个人,按B路线巡查西区宿舍外围。记住,只看不动手,发现异常立刻回报。”
守卫领命而去。
“我也去。”小宇说。
“你留下。”林宿语气不容反驳,“继续盯数据。查过去三天所有领取记录,找出重复出现的笔迹和时间段。另外,调一下通讯频段借用日志,看看有没有私接中继器的痕迹。”
小宇咬了下嘴唇,点头坐下。他知道自己的战场不在外面,而在这些数字之间。
林宿又道:“把预警表打印一份,标出所有异常节点,等会儿我要看。”
“好。”
苏锐跟着林宿离开物资点,边走边说:“如果真是黑蛇的人,这次行动不会只是偷物资。他们在收集情报的同时,一定在规划攻击方式。我们现在的结界强度扛不住重型破拆装备。”
“所以必须抢在他们完成准备前切断链条。”林宿脚步不停,“关闭非必要出入口,调整哨位密度。南门和东门保持开放,北门封死,西门只留应急通道,由你亲自安排轮岗。”
“电力系统呢?要不要切到隐蔽线路?”
“暂时不动。”林宿摇头,“一旦切换,他们会察觉我们在防他们。保持现状,让他们以为还能继续渗透。等我们掌握足够证据,再一举收网。”
苏锐点头:“行。我让骨干队员装作普通居民,在西区附近活动,暗中盯人。”
“可以。”林宿补充一句,“别穿作战服,换便装。让他们看起来就像在晒太阳、聊天。”
两人走到主控室门口,林宿刷卡开门。室内灯光微亮,主机风扇低鸣运转。他径直走向监控台,调出全域画面。
屏幕分割成十六格,覆盖安栖居内外各个关键区域。东门人流正常,教学点已有孩子入座;南门外空地安静,电击桩蓝光稳定闪烁;北门铁闸已落,红外警戒线激活;西门通道半开,两名守卫靠在墙边抽烟,看似松懈,实则眼角余光不断扫视周围。
林宿放大西侧宿舍区镜头。七栋临时板房呈弧形排列,背靠围墙。其中第三栋窗帘拉得最严实,门前没有晾衣绳,也没有人进出。而就在十分钟前,那里明明有人领过电池。
他标记了位置。
接着调出过去七十二小时的电力负荷图。果然,在凌晨一点至三点之间,西侧电网出现三次短暂波动,每次持续不超过四十秒,幅度刚好避开自动报警阈值。但这段时间内,没有任何维修记录或用电申请。
“他们在试设备。”林宿低声说。
苏锐凑近屏幕:“可能是小型信号发射器,或者是遥控引爆装置的接收模块。”
“都有可能。”林宿切换到通讯日志界面,“小宇要是查到了频段异常,就能确认是不是在搭建外部联络网。”
他顺手启用备用电源,将结界输出功率提升至百分之七十。能量护盾的波动频率微微增强,空气中传来极低的嗡鸣声,普通人听不到,但靠近围墙的人会感觉皮肤有些发麻。
“启动一级警戒预案。”他说,“但不要广播真实情况。用‘例行演练’名义发布通知,就说今晚进行夜间防御测试,所有人员不得随意走动。”
苏锐点头,拿起对讲机开始传达指令。
林宿又打开内部广播系统,按下发送键:“全体注意,接上级指令,今晚十八点启动防御系统例行演练。期间除执勤人员外,所有人留在住所内,无关区域禁止通行。重复一遍,这是例行演练,请勿恐慌。”
声音平稳,毫无波澜。
他知道,大多数人听到这条消息只会当回事五秒钟。有人会抱怨又要加班站岗,有人会觉得麻烦,但没人会怀疑背后的真实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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